25. 與鳳行_第八章 水君拉着我馬不停蹄地跑
水君拉著我馬不停蹄地跑:「仙子剛飛昇有所不知,燭陰視為晝,暝為夜,息為風,難怪咱們這一路來晝夜紊亂,狂沙漫天。」
「那、那盛景有危險?」
水君腳下微微一錯,隨即用更快的速度衝刺:「燭陰雙眼通九幽地獄,咱們快點叫援兵下來,或許還來得及。」
還來得及是什麼意思……
我猛地掙脫水君:「大人,我不和你走了,我要回去找他。」
「凜陽仙子,你回去又能做什麼呀,還是快和老夫迴天上搬救兵吧,再說了,盛景仙君也不希望你去送死。」
「我不管,大人,我意已決,你別管我們了,快回天庭去吧。」
「你!哎!你們堅持住,我馬上帶人下來。」水君無奈地一拂袖。
「好。」
我撲騰著衝回去,盛景仍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裡面,禁制隔了聲音,那頭靜悄悄的,安靜得讓人發慌。
我不敢想裡面是什麼樣子。
他的禁制我自然打不開,一次又一次試圖衝過去,一次又一次被彈回來,原來緊張到極點的時候,摔在地上是不覺得痛的。
額上有什麼熱熱的東西流下來,用手一抹,是血。對了……血羽,用血羽一定能開啟!
拔下發間的釵子,再試,果然!
衝進去的時候盛景正在和一男子對峙,洞穴被打塌了一半,兩人都筆直地站著,看不出誰受了傷。
「你來幹什麼?」
「陪你。」
「胡鬧,快走!」
我搖搖頭:「我怕我在家你不放心。」
「我確實不大放心,怕嗎?」
「不怕。」
盛景聞言笑了,把我拽到他背後。
掌心交握處,一片溼熱,我又順著摸了摸,發現他袖管也是溼的,只是他著紅衣,看不大出來。
盛景不動聲色地對我搖了搖頭。
「喲,這個小娘子好生臉熟,本王想了好半天,這不是亂葬崗裡那個?你們還在一起呢?來得正好,你們兩個,本王一塊收了。」
盛景不屑地嗤了一聲:「九陰,嫌命長可以直接說,我能封你一次,就能封印你第二次。」
對面那男子神情陰鷙,惡狠狠地道:「次次都是你壞我好事,不過……」他又笑起來,「多虧你封印我,不然我如何能順著地脈找到燭陰殘魂,如今功法大成,還要多謝你了。」
「功法大成?上古神獸的殘魂也是你能輕易煉化的?不過得了幾分力罷了,也好意思說大成。」
「哼,本王不與你做口舌之爭。」
話畢,那男子身形展開,在一片灰煙中,化為人首蛇身的怪物——燭陰。
盛景執劍再戰,幾個回合後,他飄然而落,臉色蒼白。燭陰顯而易見受了傷,胸腹處被剜去一大塊鱗片,滋滋冒著青煙,他被薄膜覆蓋著的心腔上釘著一把劍。
燭陰踉蹌兩下,有些站不穩。
這是……贏了?
正要長舒一口氣,只見燭陰怪笑兩聲:「盛景,你要殺我,沒那麼容易,本王以身為祭,送你一份大禮。」
說罷,惡狠狠拔出胸上的劍,雙瞳翻轉為黃色的大燈,霎時天地變色,自他背後回鬼影綽綽,惡鬼哭嚎,不住地撕咬結界。
這是……九幽地獄。
盛景眸色深沉,一動不動地望著那扇地獄之門,我感受到他眼中的凌厲狠絕之意,正要拉住他,他忽然朝我笑了一下,而後一掌將我拍出,血羽化作金蓮,一瓣又一瓣,將我死死鎖著。
下一秒,鳳凰化形,空中席捲起一場烈焰,鋪天蓋地,眼前唯有漫天火光。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禁制終於鬆了,火光漸熄,鳳凰哀鳴一聲,跟片落葉似的從天上掉下來。
我撲過去接住他,他衣服溼得厲害,簡直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我不知道他什麼地方能碰,顫著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盛景枕在我膝上,勉強抬手摟了我一下:「你主子打贏了,別怕。」
順著看過去,他的手上少了一大塊皮肉,指甲也掉了一個,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不知又有多少處傷。
盛景怎麼能不好看呢,我忍著眼淚,誇道:「主子厲害。」
他「嗯」了一聲,放鬆下來,半合上眼,我心裡一驚,緊緊抓住他的手。
我問他:「你是不是要死了,你別騙我,我見過很多死人,你瞞不住我。」
他睜開眸子,瞧了我好一會,才道:「你這個樣子,倒叫我想起初見你的時候。」
「別岔開話題,」我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又問,「你是不是要死了?」
他依然沒有回答,我瞧著他的神情有些渙散。
他輕輕地說:「我曉得你以前吃了很多苦頭,可是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那麼煞風景,珍惜一下眼前人吧。」
什麼意思,我不珍惜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