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嫵_第6章 而是堂堂正正地率領三萬精兵
而是堂堂正正地率領三萬精兵，一路北上。
破關、奪城、擒將……勢如破竹。
終將鐵勒部打得伏地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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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嫵，仗打完了，我來娶你了。】
收到蕭煜親筆信時，我已在圓通寺為他祈福多日。
他的字，還是歪歪扭扭的。
和他漂亮得驚人的戰功一點也不配。
本朝佛教興盛，香客往來不絕。
這日，我在觀音殿中，撞見了陪白吟霜來求子的蕭宴。
山中無甲子。我這才恍然，太子大婚已月餘。
我本想避開，卻被蕭宴的人堵住了去路。
蕭宴凝眸看向我，目光沉沉。
「沈小姐，求的什麼願？」
「願將士們早日凱旋，大晟國泰民安。」
我沒有隱瞞，只是垂眼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的話，明明挑不出錯處。
蕭宴卻不買單。
他向前一步，將我困在觀音像的陰影裡。
「……只是為蕭煜求的吧？」
「說，」蕭宴低頭逼視，聲音像從齒縫裡擠出來：「你是不是想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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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宴的話，讓我明白。
不久前，我家和蕭煜走得近的事，沒能逃過他的眼線。
我沒了退路，但也不懼。
只冷冷道：「佛門淨地，請殿下慎言。」
蕭宴眼底怒意翻湧，但看到我攥到發白的手指。
半晌，他終是退開半步。
聲音也軟下來：「沈小姐，孤最近還是睡不好。」
「孤在想，你是不是騙了我。」
蕭宴瞥見我全身的抗拒，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聲音也跟著沉下去：
「夢裡那個讓孤心痛到快窒息的身影……」
「不像吟霜，更像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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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狂跳。
正擔心蕭宴會不會想起一切時。
白吟霜的丫鬟，匆匆來報：
「殿下，娘娘找不到你，心悸好像又復發了……」
蕭宴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等孤回來。」
傻子才等。
他前腳剛走，我後腳便從側門離開。
蕭宴回來時，殿中早已空了。
他站在原地，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好，好得很。」
半晌，蕭宴指著佛殿中那尊我拜過的觀音像。
聲音平靜得可怕：「來人，砸了。」
砂石飛濺間，蕭宴負手而立。
吩咐身側的暗衛道：
「傳令白宣……」
「別讓他活著回到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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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我仍心緒不寧。
蕭宴今日反常的舉動，讓我覺得他不會善罷甘休。
可書信太慢。
我只能祈禱蕭煜，小心再小心。
好在蕭煜把我的話，奉若圭臬。
出發前，備足了金瘡藥和解毒散。
回京途中，一個叫白宣的醫官。
剛想在蕭煜的藥裡動手腳。
便被他提前佈下的眼線，當場抓獲。
人贓並獲，只等回京揭發。
蕭煜凱旋那日，萬人空巷。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銀甲輕鎧，衣袂獵獵。
整個人黑了一圈，卻襯得眉眼愈發鋒利。
沿街的姑娘們，興奮地朝他懷裡扔手帕、香囊、絹花……
蕭煜一個都沒接。
左躲右閃，不像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倒像是條靈活的泥鰍。
阿孃從我爹口中得知了，我和蕭煜的事。
忙慫恿我道：「囡囡，你也扔一個！」
我攥著帕子，羞赧猶豫了一下。
蕭煜的馬，便走遠了。
綴著青李的絹帕，沒飛多遠。
正遺憾時，蕭煜似有所感。
忽然調轉馬頭，俯身一撈
將那方帕子，穩穩托住了。
真是……好腰。
在滿街姑娘的尖叫聲中。
他將帕子塞進了??口。
隔著喧鬧的人群，朝我這方望來。
咧開嘴，笑得像個終於吃到糖的孩子。
我不知為何赧得想低下頭。
就聽阿孃大驚小怪道：「乖女，你耳朵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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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凱旋當日，便向皇帝以軍功求娶了我。
聖意未決，曹貴妃先坐不住了。
蕭煜如今的聲望，在朝中水漲船高。
她實在不願兒子娶一個剋夫相的妻子。
可曹貴妃還沒來得及對我發難。
一個更駭人的流言，已傳遍了京城。
民間流傳，蕭煜打仗這麼厲害。
是因為他是天煞孤星命。
唯有命格耐克的女子，才能與之相配。
否則只會香消玉殞。
曹貴妃自然不信。
精心挑選了數名貴女，召進宮來，與蕭煜相看。
蕭煜熟悉母妃秉性，倒也不推辭。
只是和每位貴女，哪怕僅僅隔著布料的觸碰。
都讓他如萬箭穿心般疼痛難忍。
可偏偏他見我時，卻一切如常。
太醫們查不出病因。
曹貴妃將信將疑，找到了國師。
國師掐指一算，沉吟半晌。
竟認可了民間流言：「二皇子殿下，的確是天煞孤星轉世。」
「唯有沈小姐的命格能與之相配。」
「娘娘，此乃天意不可違吶。」
曹貴妃聞言，再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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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蕭煜時，他正躺在床上裝病。
躲在被子裡，「哎喲哎喲」地叫喚著疼。
聲音中氣十足，哪有半分病態？
被褥裡，還露出一角沒藏好的桂花糕。
哪怕荒唐至此，我仍感動於他的付出。
千言萬語到唇邊，只化成一句：「你好傻。」
蕭煜聽到是我的聲音，愣了愣。
一把掀開被子，衝我露出討賞的招牌露齒笑：
「你來啦，吃不吃桂花糕？」
見我不語，仍是滿臉擔憂。
蕭煜收起了嬉皮笑臉，認真道：
「沈眉嫵，今日我所作所為，皆為自願。」
「你不要多想。」
頓了頓，他又怕說錯了話，撓頭解釋道：
「沒有你，就不會有我的今天。
」
「這輩子，我絕不負你。」
「若負你，就讓我真像我說的那樣，萬箭穿心，病死榻上。」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