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接下來,該我表演了_第二章 祁南心不甘情不願地道了謝

祁南心不甘情不願地道了謝。

我差點沒笑出聲來。顯然這衣服本來就是買給祁南的,轉一圈又回到他手上,他還倒欠祁彥一個人情,想想就很爽。

姚詩月估計是怕人設天真無邪的我又搞出什麼么蛾子,趕緊說:「祁彥,來看看我們給你買的蛋糕,插上蠟燭許個願吧。」

桌上我們剛吃完早餐的空盤子還沒有收,這會兒吃什麼蛋糕?我心知姚詩月與祁志遠一定是有事才上門,卻故作不知,只是望著他們表演。

蛋糕被拿出來,插上蠟燭放在了祁彥面前。

火光跳動著,映在他漂亮的臉上,他沉默地注視了我一眼,爾後收回目光,閉上眼睛許願,長長的睫羽垂落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瞬間就柔和了他臉上的冷漠。

我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我,祁彥許的願望,一定和我有關。

16

許完願,吹滅蠟燭,就該切蛋糕了。

我熱情洋溢地把姚詩月按在椅子上,她十分柔弱,根本爭不過天天舉鐵的我。

然後我舉刀切了蛋糕,第一塊遞給祁志遠,沒拿穩,滾落下去,奶油沾了他一衣服;第二塊遞給姚詩月,手一滑,整塊扣在了她頭上。

「哎呀,爸媽,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毛手毛腳的。」我一邊道歉,一邊抓起桌上的抹布給姚詩月擦臉。

她尖叫著推開我,大叫,「我的臉,我的臉!」

我手足無措地轉頭看向祁彥:「祁彥,對不起,都是我不小心……」

祁彥淡淡地說:「沒關係,他們寬宏大量,一定不會怪你的。」

姚詩月已經衝到了洗手間,過了好一會兒才整理完出來,頭髮溼漉漉地往下滴著水,神色陰沉得很難看。

祁志遠沉著臉,總算切入了正題:「今天畢竟是你的生日,我不和你計較這些——祁彥,藍小姐手裡那批翡翠,是你收購的?」

祁彥「嗯」了一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祁志遠一拍桌子,低吼道:「你瘋了嗎?那是我們祁家下一季主推款要用的原材料,你橫插一腳,到底還有沒有把自己當成祁家人?」

「祁家人?」祁彥盯著他,緩緩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不姓祁,而是姓白。」

白是他母親的姓。

顯然,祁彥這話激怒了祁志遠,他抬起一隻手,好像要打祁彥一巴掌。

我心頭一跳,正要阻止,他又把手放下來,深吸一口氣,命令般說道:「那批高階翡翠,你讓出六成給我,我不追究。祁彥,你畢竟是我兒子,有些事我不會做絕。」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祁志遠立刻冷冷地看向我,盯了兩秒忽然皺起眉:「我以前見過你嗎?」

「祁叔叔,您看您這話說的,多見外啊?」我笑嘻嘻地說,「咱倆的交情豈止是見過啊,我五歲那年吃了您家的飯,兩隻雞腿就讓您以我的長輩自居,後來還跑去找班主任,讓他把我從尖子班調出去。您最多也就五六十歲,倒也沒老到痴呆的地步,怎麼連這點事都記不住了呢?」

「沒禮貌的野丫頭!」

姚詩月尖叫一聲,抬手就要甩我耳光,被我一把握住手腕推倒在椅子上:「阿姨,我平時舉的鐵都快趕上您體重了,想跟我動武,先回去多吃兩年飯再說吧。」

她兇狠地瞪著我,胸口一起一伏,顯然氣得不輕。

我沒工夫理會他,快步衝到書房門口,攔住準備偷偷溜進去的祁南,衝他挑了挑眉:「幹什麼啊弟弟?沒經過主人允許偷進別人房間,可是很沒禮貌和家教的行為,你家裡人沒教過你嗎?」

雖然都是祁志遠的兒子,但祁南還不及祁彥十分之一好看,人又矮,站在我面前,居然和我差不多高,還沒什麼肌肉線條。

我感覺我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把他推個趔趄。

祁志遠還在那衝祁彥喊:「祁彥,我可是你父親!」

祁彥盯著祁志遠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媽到底是怎麼死的?」

祁志遠的臉色忽然白了白,還嘴硬道:「你媽是生了你,產後抑鬱跳樓的。如果不是生你,她根本不會出事!」

祁彥是不是從小就是聽著這樣的話長大的?所以他對母親的死一直心懷愧意,甚至覺得自己要是沒出生就好了?

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怎麼可能不養出陰鬱極端的性格來?

這是對待自己的親兒子嗎?殺父仇人也不過如此吧?

「閉嘴吧你,出軌的男人還屁話這麼多,要不要臉?」

我肺都要氣炸了,揪著祁南的後脖領就把他往門外拖。

姚詩月尖叫一聲,撲過來抓我的手,在我手腕上撓出道道血痕。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力氣這麼大,好像憑空生出一股莫大的勇氣,促使我忍著劇痛把兩個人一起拽到了門外,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祁叔叔。」我看著祁志遠,甩著鮮血淋漓的手,朝他走過去,陰森森地說,「你要是還不走,就別怪我們以多欺少了。」

「好好好。」祁志遠怒極反笑,「祁彥,既然你給臉不要臉,也別怪我不顧念父子之情了。」

說完,他甩開祁彥的手,向門口走去,路過我時還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拿起沙發上的兩個紙袋,快步追過去,拉開門,丟進他懷裡:「把你們的東西拿走,我們家裡不收垃圾。」

不等他們反駁,我就重重地甩上了門。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轉身望著祁彥,他站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片狼藉的蛋糕。

他就這樣直直望著我,眼底流動的波光忽然停滯下來,像一池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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