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接下來,該我表演了
祁彥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盯着那個花里胡哨的陶瓷罐子發獃。 他看到我,微微愣了一下,神情忽然冷下來,大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盯着我的眼睛:「你哭了?」 「……沒。」 「白千景又來找你了?」祁彥皺起眉,聲音帶着掩不住的怒火,「你別理他,不管他說什麼都別搭理。」 我看着面前的祁彥,他如今鮮活而健康地存在於我面前,而我心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慶幸。 葉老師說完之後,我幾乎已經確定了,祁彥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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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彥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盯着那個花里胡哨的陶瓷罐子發獃。 他看到我,微微愣了一下,神情忽然冷下來,大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盯着我的眼睛:「你哭了?」 「……沒。」 「白千景又來找你了?」祁彥皺起眉,聲音帶着掩不住的怒火,「你別理他,不管他說什麼都別搭理。」 我看着面前的祁彥,他如今鮮活而健康地存在於我面前,而我心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慶幸。 葉老師說完之後,我幾乎已經確定了,祁彥他爸
這句話響在冷清的空氣里,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裹挾,一瞬間擊中我心頭。 我被砸得頭暈目眩,除了愣愣地看着祁彥之外,竟然什麼都做不出來。 祁彥的手一寸寸攀上來,覆住我眼睛,嗓音愈發喑啞,布滿鮮明的痛楚:「霏霏,不要害怕我。」 我抬手扣着他手腕,用力把祁彥的手鉤下來。這才發現他整隻手一片冰涼,是真的在害怕。 我心頭一片酸澀,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告訴我,你們要去報復誰?」 「……姚詩月。」 祁彥的繼母。 說
天色將暗時我和祁彥一起回了家,並在回去後的第一時間聯繫到丁婉。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道:「我想見姜妙一面。」 丁婉也沉默下來,片刻後,她嗓音裡帶了些遲疑:「可以是可以,正好過兩天有高中同學結婚,給丁婉發了請柬,她肯定會來。但,但是吧……」 「但是什麼?」 「但是這個結婚的人,是羅音。」丁婉無奈地說,「其實她給我發請柬的時候,就知道你還在老家,沒回上海,但好像完全沒有邀請你的意思。」 原來如此。 羅
她的聲音聽上去很溫柔,表情也很溫和。 但熟悉的人都能看出來,我媽眼底的風暴正在暗暗聚集。 我捏着筷子往祁彥那邊看了一眼,他明澈的眼底湧現出些微歉意,但唇角卻掛着一點笑。 他在故意裝無辜。 但我竟然生不起氣來。 好像一直以來,面對祁彥的時候,我總是這樣。 在我媽山雨欲來的眼神與藍汀驟然消失的笑容下,我絞盡腦汁,開始編借口: 「呃……就是幾個月前,我住的小區修路,晚上太吵了睡不着,我就搬到祁彥那邊去
他在我手腕上系了細細的鎖鏈,又收走了我所有的通訊工具。 見我醒來,一雙幽深的眼眸盯着我,嗓音沉沉道: 「從今往後,你就住在這裡,不許再踏出門半步。工作我已經替你辭了,你那些同事客戶都不許再去見,一日三餐我會給你送來,你想要什麼,我也都會滿足你……」 還有這種好事?? 我深知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因此強壓住內心的狂喜,謹慎地問:「為什麼?」 他落在我肩頭的修長手指微微顫抖,眼中多了幾分痛苦:「霏霏,
「我不會丟下你的。」 我說得很鄭重其事,也確實是實話。 在祁彥走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總是夢到他。 夢到我和他站在南方難得一見的大雪天氣里,我伸手去接降落的雪花,看着它融化在我手心。祁彥是很怕冷的體質,臉頰凍得慘白,指尖卻是發紅的。 我丟了一小團雪在他身上,本來都做好了防禦的準備,但他只是笑着看我,然後忽然像一縷煙一樣消失了。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祁彥對於我來說,比我原本想象的更加重要。 可是我
我上下打量了她很久,看到她笑容慢慢僵住,問我:「你看我幹什麼?」 「我看你臉怎麼這麼大?」我慢條斯理地說,「大姐,剛才吃飯的時候你不是一口一個我靠男人嗎,現在你怎麼還要靠我男朋友付飯錢啊?」 鄒茜又氣又急,抬高了嗓音:「我什麼時候靠你男朋友了?!」 「霏霏,包給我。」 祁彥忽然抽出手,從我的帆布包里取出信用卡,然後轉頭問汪媛媛:「今天一共來了多少人?」 「呃……總共 67 個。」 汪媛媛愣了一下
回上海後,祁彥很快又忙了起來。 除了積壓的沒處理的工作之外,春季新品也已經上架,還是沿用了之前的山海經設計想法,同時又融入了更多的中國風元素,和祁志遠斥重金從法國時尚圈請回來的大師設計出的新品,竟然打成了平手。 在我的大力推薦下,祁彥請了一位明艷到極致、玫瑰一樣綻放的女明星做代言人。 那女明星叫蘇雲旖,有一雙艷到極致,又不掩野心的眼睛。 我刷微博的時候看到她的視頻,一瞬就被那雙眼睛吸引,把視頻發
我說的辦法其實並不複雜,甚至有點過於簡單。 用一句話總結,就是把鍋原封不動地給祁志遠甩回去,比比誰更不要臉。 我做了張長圖,用最簡潔明了的語言,闡述了祁志遠當初想把祁彥送進那家虐待病人的療養院一事。 當然,寫的時候我用了春秋筆法,佐以豐富的配圖,將事情定性為「祁彥一直精神正常,是祁志遠有了小兒子祁南後偏心,故而喪心病狂對親兒子祁彥下手,甚至有意造謠,敗壞其名聲」。 至於姚詩月摔下天台這件事,祁志
我覺得祁彥可能是誤會了。 於是趕緊補充了一句:「那個,寶貝……相機。」 然而祁彥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下去,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他鬆開我的手腕,輕輕後退一步,然後蹲下身,從地上撿起鏡頭碎片。 玻璃鋒利,不慎割傷了他的手,鮮紅的血頃刻間湧出來,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他卻似未有所覺,仍然在收拾碎片。 小心翼翼地,輕柔地,充滿歉意地。 一股莫名的痛從心底湧上來,鑽入骨髓里,浸出一片冷。 上海四月的風帶
「我不會走的。」 我貼在他耳邊,小聲說:「祁彥,我先扶你去洗澡吧。」 他很乖巧地應了一聲,又在我嘴唇上啄吻了一下,然後任由我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到了浴室,放進浴缸里。 這種時候,我就不得不感慨,健身還是有好處的。 ——起碼這種時候,我能抱得動祁彥。 祁彥本來就白,浴室的燈光照下來,顯得更加冷白,酒精帶來的醉意又給他染上一層粉紅,看上去實在……過於可口。 我咽了咽口水,忍着躁動的心幫祁彥洗了澡,又拿浴
患得患失的悵然在我心頭懸着,不輕不重,又始終無法忽視。 而半個月後的某一天,我在樓下遛狗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丁婉的電話。 她語氣聽起來很疲憊:「霏霏,你最近在上海嗎?」 丁婉說,她要搬家來上海住,問我能不能過兩天去幫她搬個家。 我很吃驚:「你怎麼忽然要搬家?」 「和男朋友分手了。」她苦笑兩聲,全然沒有了從前的元氣活潑,「我心情不好,想換個地方住段時間。」 我很震驚。 丁婉的男朋友叫李新建,是我們高
後來工作太多,我又在朋友圈看到祁彥在酒吧玩得正開心,於是就歇了心思。 他出國這些年,與我的聯繫日漸稀薄,何況大家都是為生活奔波的成年人了,興許他衡量過後,覺得我這樣爽約的人不值得相交,於是就此作罷。 只是心中難免失落。 這麼多年來,我交了不少朋友,只是兜兜轉轉,到現在還在緊密聯繫的,已經不剩幾個,除去柳夏外,就只有回國後的祁彥了。 「霏霏。」 我一時想得出神,忽略了祁彥的問題,被這一聲喚回了神,
等站在電梯里,我把裙擺翻過來,從側縫線隱秘的口袋裡取出手機,把剛才錄下來的對話保存並備份在三個不同的雲盤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好在身為社畜,我的手機側二鍵一直設置的是自動打開錄音功能。剛才跟姚詩月上樓前,我就已經藉著撫平裙擺的動作,暗中按下了側二鍵。 原本我以為祁志遠最多威脅我兩句,沒想到他不但爆了這麼多猛料,還親自往我手裡遞了這麼大一個把柄。 展會結束回家後,我把錄音放給祁彥聽了一遍。 在聽
一小時後祁彥回家,迎接他的是頭上插了兩根蘭草葉子,正在門口等他的我。 還沒等我質問他,祁彥倒是先問我了:「為什麼?」 他開口時微微皺眉,目光幽深地望着我。 「……什麼為什麼?」 「你要考研這件事,之前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他沖我勾勾唇角,笑容一點溫度都沒有:「霏霏,這麼大的事情,你做決定之前,總該跟我商量一下。」 其實我心裡知道,這件事我一開始沒跟祁彥說,直到做好決定才告訴他,感覺有點把他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