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多溫柔,你有多愛我》蘇江月沈辰宇蘇婉柔_第13章 醫院病房的門被蘇明哲一腳踹開時

醫院病房的門被蘇明哲一腳踹開時,蘇婉柔正把一個花瓶狠狠砸在牆上 。

碎片四濺,她披散著頭髮,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像只被激怒的困獸:

“都滾開!蘇江月那個賤人!她就是嫉妒我!她不得好死!”

蘇父蘇母被她嚇得縮在角落,嘴裡囁嚅著“婉柔別鬧了”,卻沒敢上前。

蘇明哲一步步走進來,皮鞋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將手裡的日記本扔在蘇母面前,聲音冷得像冰:“媽,你自己看。 ”

日記本攤開在2010年的那一頁,“哥哥接我回家”的字跡稚嫩又鮮活。 蘇母的手指剛觸到紙頁,就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眼眶瞬間紅了。

“這是......江月的字?”她抬頭看向蘇明哲,聲音發顫。

“是妹妹的日記。 ”蘇明哲刻意加重了“妹妹”兩個字。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這樣稱呼蘇江月。

蘇父猛地僵住,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眼底湧上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們從未想過,這個被他們視作“麻煩”的女兒,曾這樣小心翼翼地期盼著他們的愛 。

蘇明哲沒理會父母的反應,徑直走到蘇婉柔面前。

“鬧夠了嗎?”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蘇婉柔,我問你,五年前給沈辰宇捐腎的人,到底是誰?”

蘇婉柔的動作猛地一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臉上的瘋狂褪去,只剩下一絲慌亂:“哥......你胡說什麼呢?當然是我啊......”

“是嗎?”蘇明哲冷笑一聲,從檔案袋裡抽出蘇江月的體檢報告,狠狠甩在她臉上,“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江月的體檢報告上寫著左腎缺失?為什麼醫生說你雙腎完好,連個手術疤都沒有?”

報告飄落在地,“左腎缺失”幾個字像烙印一樣刺進蘇婉柔的眼裡。她的嘴唇哆嗦著,突然尖叫起來:“是她偽造的!是蘇江月想搶我的功勞!她一直都嫉妒我!”

“嫉妒你?”蘇明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嫉妒你偷走她的人生,還是嫉妒你找人在監獄裡打斷她的肋骨、劃花她的臉?”

他每說一個字,蘇婉柔的臉色就白一分。當“劃花她的臉”幾個字落下時,她突然像被定住一樣,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

蘇明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插在病房的電腦上。螢幕亮起,城郊監獄的監控畫面清晰地映出來——

蘇婉柔戴著口罩,在探視視窗塞給獄警一個厚厚的信封;幾個女囚獰笑著將蘇江月按在牆上,美工刀在她臉上劃下第一道疤時,她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沒哭出聲。

“2018年3月12日,你讓人把她的右手打骨折,就因為她在勞動改造時拿了第一;2019年夏天,你買通獄警,讓她在暴雨天跪在操場三個小時,就因為沈辰宇給她寄了一封沒署名的信......”

蘇明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報出一個日期,蘇婉柔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

蘇父蘇母看著螢幕上的畫面,手指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

當看到蘇江月被打得昏死過去,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回牢房時,蘇母突然捂住嘴,發出壓抑的嗚咽。

“原來......那些年她在監獄裡......”蘇父的聲音嘶啞,眼眶通紅,“我們還以為她在裡面過得‘安分’......”

“安分?”蘇明哲猛地轉頭看他,眼底的血絲幾乎要爆出來,“爸,你看看她臉上的疤!看看她斷過的骨頭!這就是你們嘴裡的‘安分’?!”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沈辰宇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著囚服的女人——正是監控裡毆打蘇江月最狠的那兩個。她們低著頭,臉上帶著明顯的畏懼。

“沈總......”其中一個女囚怯生生地開口,“您讓我們說的,我們都說......”

蘇婉柔看到那兩個女人時,瞳孔驟縮,像是見了鬼一樣連連後退:“不......不是我!是她們自己要打的!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沈辰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那這個呢?”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蘇婉柔尖利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往死裡打!只要別讓她死在裡面,斷手斷腳都行!我要讓她出來的時候,連狗都不如!”

錄音播放完畢,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婉柔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她癱軟在地,眼神渙散,嘴裡反覆唸叨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蘇父看著地上狀若瘋癲的養女,又想起日記本里蘇江月那句“他們會不會給我一個擁抱”,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他猛地抬手,給了自己一個狠狠的耳光。

“造孽啊......”他捂著臉,老淚縱橫。

蘇明哲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只覺得無比疲憊。他最後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蘇婉柔,轉身往外走。

“報警吧。”

他留給蘇父蘇母的最後一句話,輕得像一陣風,“該給誰的公道,一分都不能少。”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