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多溫柔,你有多愛我》蘇江月沈辰宇蘇婉柔_第12章 蘇明哲坐在監控室的椅子上

蘇明哲坐在監控室的椅子上,指尖撫過日記本泛黃的紙頁,彷彿能觸到十二歲的蘇江月寫下那些字句時的溫度 。

2010年的字跡還帶著孩童的稚嫩,筆畫間滿是雀躍。

“今天被哥哥接回家啦!別墅好大,婉柔妹妹長得像洋娃娃。 媽媽給我買了新日記本,她說‘江月,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原來有家人是這種感覺,像嘴裡含著糖,甜甜的。 ”

“爸爸今天誇我疊的被子整齊,我偷偷把這句話記下來了!明天要早起給大家做早餐,婉柔妹妹說想吃草莓醬三明治,我要記住。 ”

“學校的畫畫比賽我拿了獎,想把獎狀貼在房間牆上,可婉柔說這面牆該掛她的鋼琴證書。 爸爸說‘讓著點妹妹’,好吧,獎狀藏進抽屜也沒關係。 ”

......

一頁頁翻過,字跡漸漸變得潦草,墨痕裡浸著淚痕。

“今天發燒了,想找媽媽要片退燒藥,她在陪婉柔看動畫片,說‘別裝病博同情’。 哥哥路過我的房間,瞪了我一眼,說‘別給爸媽添麻煩’。 原來發燒是會冷到發抖的 。 ”

“婉柔把我的獎學金偷偷花了,買了最新款的遊戲機。她哭著說是我自願給她的,爸媽讓我‘懂事點’。可那是我熬夜做兼職攢的學費啊......”

“監獄裡好黑。他們說我是殺人犯,可我沒有。沈辰宇來看我,說讓我等他。可我等了五年,等來的只有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最後一頁停留在出獄前一天,字跡力透紙背,像用刀刻下的:

“他們根本不愛我。”

蘇明哲捂住臉,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嗚咽。那些被他當作“矯情”的眼淚,被他斥為“惡毒”的控訴,全是這個女孩在暗夜裡反覆舔舐的傷口。

他想起自己一次次的冷眼旁觀,一次次的惡語相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日記的末頁,夾著一張便籤,是蘇江月熟悉的筆跡,卻寫得異常平靜:

“哥,你給的那張卡我沒用過。蘇家的錢,我一分都不想要了。從今往後,如你所願,你只有蘇婉柔一個妹妹。”

“啪嗒”一聲,便籤從指間滑落。蘇明哲彎腰去撿,指尖卻觸到一份剛送來的檔案袋——是助手加急調查的結果。

他顫抖著拆開,越看臉色越白,最後指尖冰涼如霜。

檔案裡清晰地記錄著:

2012年至2020年,蘇家父母每月給蘇江月的生活費,全被蘇婉柔透過攔截銀行卡簡訊、偽造消費記錄的方式私吞,甚至模仿蘇江月的筆跡寫“收據”給父母交差。

城郊監獄的犯人供述,是一個自稱“蘇家二小姐”的人透過獄警傳遞訊息,承諾給她們好處,讓她們“好好‘關照’蘇江月”,尤其是“別讓她有好臉色見人”。

監控拍到蘇婉柔曾在探視日偷偷與那名獄警接觸,塞過一個厚厚的信封。

原來那些年蘇江月的窮困潦倒,不是“不知好歹”;臉上的疤痕,不是“咎由自取”。

是蘇婉柔,那個在他面前永遠柔弱無辜的養妹,用最惡毒的心思,將蘇江月的人生一點點拖進深淵。

“呵......”蘇明哲發出一聲破碎的笑,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主持公道”,卻成了幫兇。

手機突然響起,是蘇母驚慌失措的聲音:“明哲!你快回來!婉柔她......她受刺激瘋了!把病房裡的東西全砸了,嘴裡胡言亂語,說江月要回來報復她......”

蘇明哲捏緊手機,指節泛白。

瘋了?

他倒要看看,這場戲她還能演到什麼時候。

“我馬上回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掛了電話抓起檔案袋,大步流星地往停車場走。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蘇明哲望著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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