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將瑤琴付心事_第5章 可你上一世溫硯清做官從未調離盛京
」
「可你……」
上一世溫硯清做官從未調離盛京,花了二十年官拜宰相。
溫硯清不露聲色解釋:「我來此地徹查貪腐。」
原來是為了前程,這倒能理解了,上一世江南貪腐案查了整整十年,若溫硯清利用上一世記憶儘快了結此案,充盈國庫,他就能更快青雲直上。
我笑:「那祝大人早點破案,早日歸京。」早日和姐姐團聚。
忽地溫硯清又問:「你如今過得怎樣?」
我腦子裡亂糟糟的,那份藏在被褥裡的婚書在我腦子裡晃來晃去,像狂風巨浪裡沉浮的商船一樣。
我使勁晃了晃腦袋,又想起我的生意,最近我做的瓷器布匹越賣越好。
這樣下去,不愁我不能把聘禮變糧草的虧空補回來。
但這些,我已沒有立場和溫硯清分享了。
我淡淡一笑:
「挺好的。溫大人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我行禮要走,溫硯清卻擋在我的面前,他目光灼灼盯著我:
「知意,那支海棠髮釵你怎麼不戴著?上一世你一直戴在頭上的。」
「……」
我支支吾吾道:「那髮釵你是送給我了吧?」
「自然…」
「…我想已經是我的了,就賣掉了。」
「賣了?!」
我低下頭,心虛地嘟囔:「我沒想到還會和你見面,你還要問這個問題。
你要真惦記那支玉釵,我就只能賠你五百兩了,因為就賣了五百兩……」
溫硯清粗喘著氣,搖頭冷笑,像是氣急敗壞的樣子:「…你可真行!我知你喜歡才特意留給你的,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要不你再罵我幾句缺心眼,這事就算了行不行?」
10
溫硯清甩了下衣袖,走了。
過了幾日,溫硯清又來外祖府上找我。
其實近些時日他總來府上拜訪外祖父母,哄得祖父母很開心。
但我總避而不見,跑出去忙生意,因為我怕他找我要那海棠玉釵。
當家才知柴米油鹽,我實在捨不得五百兩銀子。
可今日溫硯清特意找我。
我不情不願到前廳與他見面。
溫硯清聲音溫潤:「知意,聽聞這幾日國清寺桃花瀲灩,若你得空,我們去看山寺桃花如何?」
我搖頭:「溫大人不會是專門來邀我賞花的吧?」
「是…也不是。」
「啊?」
「你姐姐心有所屬,不是我。而我……」
我連忙打斷他:
「停停停,你別想我幫你出力。雖然你很好,但我姐姐的心意不能強求。」
「你覺得我很好?」溫硯清瞳孔發亮。
「……」
我想問他你的關注點是什麼?
溫硯清又道:
「其實我早就發現了這件事,已經與你姐姐說開了。
前一年守在你姐姐身邊,假意議親,也是為了替她遮掩,不想你姐姐又抱憾一生。只是現在,一切塵埃落定,我們不用掩人耳目了。」
我:「什麼這個那個的?姐姐到底在遮掩什麼?她都不跟我說,怎麼會讓你知道?」
溫硯清一聲無奈的長嘆:
「你要是多長几個心眼,早就發現了,你們家估計就你不知道。」
「溫硯清,你又罵我缺心眼!」
「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發現在我並不是真的喜歡你姐姐,她只是我的一個執念罷了,像一個夢幻泡影,一接近就破了。
我每每獨處,總想起前世你在我身邊的樣子…每日上朝就盼下朝,下朝就盼趕緊回家見到你,我想,那時我就已經心動不自知了。」
我驀然了許久,淡淡道:「溫大人,你還記得上輩子你說過的話嗎?」
「我知道,可那時我深陷執念沒有看透…」
我打斷他:「溫大人,你上輩子對我真的很好,所以我一直說你是個好人。但對我而言,都過去了。」
溫硯清又向我走近,擋住了我面前的陽光:
「知意,沒有結束,給我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誰要跟你重新開始!」
11
一個聲音從高處傳來。
繼而一個高大的男人從上躍下,輕巧地彈落在我與溫硯清中間。
是裴淵。
「啊!你怎麼從房樑上翻下來了?」我驚聲大叫。
裴淵聲音溫沉:「嚇到你了嗎?下次不會了。」
溫硯清衝他喝道:「裴將軍,你私闖內院,成何體統!」
裴淵笑笑:「謝溫大人賜教,我不僅闖了宅院,你們說的話我也全聽到了。所以裴某也得教導大人幾句——老天讓你回來,不是叫你強人所難的。」
溫硯清收斂怒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你也重生了?」
「是啊,從宋小姐給我寄第一封信時我就回來了,可以說是宋小姐給我的幸運。」
「那你就該知道,宋知意上一世是我的妻子,跟我恩愛了一輩子!」
「又怎樣呢?若非我背上??孽,不忍禍及他人,你的牆角我說挖也就挖了,起碼你過世後的二十年,我和宋小姐可是好好活著的,做個老來伴合情合理。」
裴淵又轉向我:「你兒子挑得那塊福地真不錯,就在我身邊。」
「……」
12
我轉頭就跑,想躲回外祖家內院女眷。
卻被裴淵伸手擋下:
「我知道那封信你收著。」
我一怔:「你怎麼知道?」
「信是我的暗衛送來的,看著你拆封的。」
「他一直趴在我家牆頭?!」
裴毅道:「我沒有任何輕薄之意,只說一句,那信按你的脾性,如果不願意,早就銷燬掉了,豈會留著?」
溫硯清神色驚疑,也湊到我跟前:「你們在說什麼?什麼信?你把我送你的玉釵賣了卻留著他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