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將瑤琴付心事_第1章 身為文臣的夫君待我極好

身為文臣的夫君待我極好。

可他臨終時的最後遺願,竟是與我的嫡姐宋知晴合葬。

「我已經陪了你一輩子,卻從沒機會向知晴表達心意,餘生所求不過是與她同穴長眠了,你答應我好嗎?」

我望著他那蒼老的跟我恩愛了一世的臉,懵了:

「啊?你原來不喜歡我的嗎?」

我嚎啕:

「我嘴饞你就天天買了零嘴再回家。

我畏寒你就天天抱著我的腳睡覺。

鬍子都白了還扮小生唱戲哄我開心…

你現在居然說你要和姐姐長眠?」

我的好大兒補刀:「是啊!爹你是不是病糊塗了?你前兩天不是還說要豁出一張老臉再給娘請封升誥命嘛?」

夫君溫硯清強撐著一口氣,對我忍無可忍:

「別把你的眼淚滴在我身上!

我其實從未喜歡過你。

但你缺心眼!好哄騙!竟然沒看出來。

現在,我要和知晴…和她…」

溫硯清嘎巴一下栽倒在床,一命嗚呼了。

難過歸難過,我還是遂了夫君的心願,為他和姐姐立了冢。

考慮到我寂寞,兒女給我找了處福地,葬的都是未婚國士,方便我再找個老伴。

真躺進去的時候,我竟重生回到初識溫硯清的宴會上。

01

時隔二十年不見,溫硯清還是光風霽月,迷人得勁。

但如今我知道,看了也白看。

他眼珠子都放在我姐姐身上呢。

此刻溫硯清在行酒令遊戲裡作為令官發令。

輪到姐姐行令時,他眉目異常溫柔:「有金有玉,請宋小姐做答…」

前世的我見姐姐神遊天外不吱聲,怕她被罰酒,就替她亂答了,沒讓姐姐和溫硯清說上一句話。

但之後溫硯清時常邀請我們姐妹出去玩。

經常是我在說話他在笑。

我就以為他喜歡我。

誰知我會錯了意。

真是尷尬。

我扯了扯姐姐的衣袖,輕聲催促道:「姐你別發呆了,帶金帶玉!」

姐姐這才回過神來,很快鎮定自若:

「金玉?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溫硯清嘴角勾起我上一世從未見過的笑容。

如釋重負又無比雀躍,好像他如金風,她如玉露,終得相逢。

半晌他回過味來,轉向我發令:「說個帶花的詩句吧。」

很簡單的令,簡單到不需要任何籌謀。

可我答不上來了,腦海裡浮現不出任何詩情畫意的詞藻。

我罰自己飲下了一杯酒。

溫硯清愣了愣,對我再無多言。

宴席結束,我和姐姐剛要上馬車回府,卻被溫硯清攔了下來。

他說要和我說幾句話。

看著他那彷彿洞悉一切瞭然自若的眼神,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我跟他走到馬車十步遠的地方,他開了口:

「想不到你也回來了,今天居然肯幫著你姐姐。」

「沒幫。」我只是不想再自作多情了。

溫硯清一嘆:「上一世我待你不薄,你這輩子別怨我,我們各自珍重,好嗎?」

「沒怨你,你別多想。」

「你怎麼這麼聽話?你也別愁,京中大好男兒多的是,不比我差,等我給你籌謀…」

我打斷了他:

「你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管好自己吧。

我不需要你,不瞞你說上輩子你不在,我也多活二十年。」

「……」

02

溫硯清又邀姐姐結伴同行。

我一個人上了馬車回了尚書府。

四下無人,我發出一聲嘆息。

上一世溫硯清待我極好。

一個在朝堂上能把老臣罵吐血的人,從沒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除了臨終前說我缺心眼、好哄騙。

可惜他不喜歡我。

但總歸不會是我有哪裡不好,肯定是他哪裡沒想通。

就算不喜歡,正常人哪會憋一輩子忍著呢?

不過他喜歡我長姐宋知晴這件事倒是很有眼光。

在我的記憶裡,長姐知書達理、美麗嫻雅,待我極好。

就是性子越來越孤僻了,總是一臉愁容。

她上一世本有一門頂好的親事,卻莫名悔婚,遠赴塞外做了醫女,又趕上戰亂饑荒,得了風寒早逝。

前世是溫硯清陪著我去塞外拾了姐姐屍骨回來。

花一樣的人,只留一副枯骨。

今生姐姐若得溫硯清這樣妥帖的男子照顧,應該會有幸福的一生吧?

就像前世的我一樣。

我回到了家,孃親已經著人給我端來桂花糕,問我姐姐怎麼沒一起回來。

我說溫硯清送她回來。

孃親有些欣喜:「是那位探花郎?一家三代文臣的溫家?」

我點頭。

「你姐姐肯讓他相送?」

「嗯。」

一向端莊穩重的孃親像是絕處逢生般,喜得滿地亂走。

娘高興我也高興。

上一世姐姐早逝,我獨自得到了全部母愛,這一世孃的關心也該姐姐享受了。

這一世,姐姐幸福,爹孃幸福,我也要靠自己尋找幸福人生了。

我絞了絞手帕,開口道:

「娘,我想去江南外祖家住些時日,學學做生意理賬,織布陶藝,我讀書不及姐姐,但總要有傍身的技能在…」

孃親頓住腳步:「跑那麼遠做什麼?娘也可以教你呀!」

「江東子弟多才俊…」

娘拍了一下手,又開始幻想:「也好,你爹沒兒子,你正好在江南士族裡挑位才俊入贅。

03

過了兩個時辰,姐姐才回來,一頭扎進閨房裡,不讓娘進來。

娘讓我進去問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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