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金鑾_第2章 我閃身進了書房
我閃身進了書房。
一番摸索後,意外地發現了床榻下隱秘的密道入口。
05
「駙馬並非軍機大臣,書房卻日夜有人看守,本宮早就覺得不對勁。」
我看著沈芸,語氣平靜,「只是沒想到,他藏的不是密信,不是陰謀,是一個活生生的你。」
?「謝雲可曾說過,為何把你囚在這裡?」
她淚眼婆娑,望著我,只是搖頭不語。
「他說了。他說我善妒狠戾,若知你存在,必容不下你。你信了,是嗎?」
我輕輕一嘆,眼底掠過一絲譏誚,「可我是公主,你充其量不過一妾,我犯得著嗎?」
沈芸渾身一顫,嗚咽著說。
「我雙親早逝,是阿爺阿奶撫養我長大,及笄之後,姨母接我入京,本是要與表哥議親。我與表哥素來情投意合,從未想過,表哥會騙我。」
「阿爺阿奶撫養長大,姨母接入京,你姓沈……」我心頭驟然一緊,指尖幾不可察地抖了下,「你小名叫什麼?」
沈芸一怔,「阿如。是阿奶盼我一生如意吉祥,給我起的乳名。」
原來,你就是阿如。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心底某處塵封的記憶裡。
阿如,你可知,有人臨死之前,還在聲聲念著你的名字。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只淡淡叮囑。
「今日之事,別告訴謝雲。不然,本宮就坐實了他的說法。」
沈芸身子一顫,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離開前,我拿走了她案上那張寫過字的宣紙。
當夜,一隻信鴿,悄然飛向東宮。
三日後,登聞鼓響。
06
登聞鼓響,半座皇城都被驚動。
我跪在冰冷的金鑾殿上。
皇上猛地一拍龍案,「孽障,你當金鑾殿是什麼地方?」
我抬眼,語氣沉穩,「百姓有冤屈,去衙門擊鼓。
兒臣是公主,告的是駙馬,衙門管不了,兒臣只能來找父皇。」
謝雲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出列跪下。
「臣不知哪裡得罪公主,望公主明示。」
皇上盯著我,「福昕,你要告駙馬什麼?」
「啟稟父皇,駙馬接旨騙婚,讓兒臣活生生守了一年活寡。」
謝雲臉上的血色瞬時褪去,殿內瞬間萬籟俱寂。
皇上怔住,隨即目光在我和謝雲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定在謝雲身上。
「駙馬,你作何解釋?」
謝雲沉默片刻,低聲道。
「臣年幼時落水,表妹救了臣,自己落了病根。她身子孱弱,怕拖累臣,不願談及婚嫁。收到賜婚旨意後,臣心中不願,意欲抗旨,表妹察覺後,次日便自縊了。」
「她留信勸臣,千萬不可抗旨。臣聽從了,依旨迎娶公主。」
「臣本想為表妹守義一段時日,略盡心意。可公主不依不饒,時常為此爭執。臣心灰意冷,越發不願親近公主。」
「微臣虧待公主,有負聖恩,請陛下降罪。」
說罷叩首,長久不起,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
已有大臣低聲嘆惋,「駙馬真是至情至性之人。」
皇上抬手壓下聲響,看向我,語氣不悅。
「福昕,駙馬如此有情有義,你卻鬧到金鑾殿上,丟了皇家的臉面。」
我唇角微勾,帶起一抹冷意。
「父皇說的是,駙馬的確情深意重。每逢節假,他必要出府拜祭表妹。
兒臣甚為好奇,到底是何等佳人,能讓駙馬如此念念不忘。」
「所以昨夜,兒臣專門命人挖開了表妹的墳。」
謝雲整個人晃了一下,幾乎跪不穩。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翕動,卻吐不出一個字。
皇上鐵青著臉,「孽女,來人————」
「啟稟父皇,」我朗聲打斷。
「那口棺木內空空如也,兒臣已命人停放在殿外,父皇可派人查驗。
三日前,兒臣在謝雲書房密道之中,發現一女子。她自稱沈芸,正是謝雲那位「亡故」的表妹。」
我看向謝雲,一字一句。
「駙馬,為何你祭拜了一整年的表妹,還是個活人?」
謝雲跪在地上,額上冷汗涔涔落下,浸透了額前髮絲。
我轉向皇上,語氣堅定,「兒臣請旨,宣沈芸上殿。」
07
內侍領旨,片刻後,沈芸一身素衣跪在金鑾殿中,頭垂得極低,不敢看人。
我目光落在她身上,單刀直入。
「是不是謝雲哄騙於你,說本宮性情狠戾,會對你痛下??手,在本宮與他成婚前一日,把你囚進密室?」
沈芸渾身一顫,細聲應答。
「是。成婚前一日,表哥說公主性子剛烈,容不下我,我若露面,性命難保。」
我回稟皇上。
「父皇,兒臣嫁入謝家一載,安分守己,從無苛待打罵下人,駙馬為何非要這般編排我?」
謝雲立刻辯解。
「皇上,臣絕非無中生有。宮宴之上,公主曾一言不合便將王小姐推入湖中。臣表妹體弱,臣唯恐她經受不住,才將人安置避險,別無他意。」
「呵,好一個別無他意。」
我冷笑一聲,「既然如此,當初賜婚之前,謝家為何半句不提你有情投意合之人?聖意未下之時,你們大可以直言拒婚。如今木已成舟,反倒成兒臣的不是?」
話音剛落,謝大將軍邁步出列,躬身拱手。
「公主言重了。當初是謝貴妃告知臣,公主傾慕犬子,執意下嫁。皇后娘娘於謝家有恩,臣等不敢推辭,這才委屈了沈芸,奉旨聯姻。
」
「至於將沈芸安置於密室,實在是情非得已。」
沈芸連忙附和。
「真的不怪謝家表哥,是我自願的。表哥本想送我去城外莊子,是我捨不得離他,知曉謝府有密室,便苦求表哥讓我住下……一切皆是我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