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來和我一起住吧
我忐忑不安,頭幾天每天都給祁彥發訊息,但他壓根兒不回我,我挑著午休時間打過去的電話也不接。
後來工作太多,我又在朋友圈看到祁彥在酒吧玩得正開心,於是就歇了心思。
他出國這些年,與我的聯絡日漸稀薄,何況大家都是為生活奔波的成年人了,興許他衡量過後,覺得我這樣爽約的人不值得相交,於是就此作罷。
只是心中難免失落。
這麼多年來,我交了不少朋友,只是兜兜轉轉,到現在還在緊密聯絡的,已經不剩幾個,除去柳夏外,就只有回國後的祁彥了。
「霏霏。」
我一時想得出神,忽略了祁彥的問題,被這一聲喚回了神,低頭望見他正仰起臉看著我,唇邊挑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但眼神卻莫名危險。
我想也沒想地說:「我怎麼會忘了你呢?祁彥,我們五歲就認識了,現在我都二十五歲了。」
二十年。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
祁彥的手指停頓在我腿上,眼中的波瀾漸漸褪去,這樣看去,竟然很溫順。
他伏在我膝上,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霏霏,別離開我。」
我在心中十分憂愁地嘆了口氣。
這大鐵鏈子給我鎖著,我想離開也做不到啊。
沉默半晌。
「祁彥。」我小聲叫了他一聲,他立刻抬起頭望著我。
我糾結了一下,用極低的聲音說,「我要上廁所,還想再洗個澡。」
祁彥怔了怔,長長的睫毛顫動兩下,臉竟然紅了。
他本來就長得極漂亮,眉骨下一雙波光粼粼的眼睛,眼尾狹長。
嘴唇薄,可唇形漂亮,皮膚比一般的女孩子還要白,這下臉頰緋紅,莫名多了種驚人的美豔。
我這個 lsp,看得口水差點流下來。
等回過神,祁彥已經從身上拿出一把小小的鑰匙,幫我把鎖鏈解下來:「房間裡就有浴室,我在門口等你。」
我正要點頭,他又忽然捉住我的手,定定地瞧著我:「霏霏,你不要逃走。」
說這話時,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牆上被窗簾遮擋的窗戶。
不愧是祁彥,實在是很瞭解我,想必是我高中翻窗出去打遊戲,又翻牆出去覓食的行為,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祁彥,你家住幾樓?」
他愣了一下:「……四十一層。」
「你當我會跳傘,還是蜘蛛俠?」我甩開他的手腕,見他眼神又幽深幾分,不客氣地說,「你趕緊出去,我要洗澡了,昨天見面就沒洗頭,頭髮油死了……」
他忽然笑起來:「霏霏要不要我幫忙?」
美人一笑,勾人心魄,我看直了眼睛,好半天才意識到,這人是在調戲我。
「出去!」
我一把給祁彥推出去,又將門反鎖,轉身進了浴室。
一進門我差點失聲痛哭,祁彥家的浴室,竟然比我租的那間臥室還大,那浴缸的大小都快趕上我的床了。
這可是上海,寸土寸金的上海啊!
我一邊感嘆著,一邊脫了衣服跨進浴缸裡。
我活了二十五年,還是頭一回使用按摩浴缸這種奢侈用品,研究了十分鐘才搞定。
結果熱霧剛在浴室內瀰漫開來,我忽然聽到門外響起祁彥的聲音:「霏霏。」
???
我明明鎖了門,他是怎麼進來的?
我嘩啦一聲鑽出水面,從浴缸裡站起來,可隨即意識到這樣更被動,於是又縮回去,提醒他:「祁彥,我在洗澡。」
「我知道。」他聲音裡多了幾分低沉,似乎在刻意壓抑著什麼情緒,「乾淨的睡衣我放在門口了,霏霏你洗完記得出來穿。」
祁彥給我準備的是一套鵝黃色印玉桂狗的長袖睡衣,甚至連內褲都買了新的。
隔了這麼久,他竟然還如此清晰地記得我的喜好,我詫異了一下,換上睡衣走出門去。
他拎著一隻吹風機,站在床邊認真地幫我吹了頭髮,我回頭看到吹風機竟然是戴森的,又抖了抖。
祁彥這間公寓,從上到下透露著富裕的氣息,彷彿是拿錢生生堆起來的,就連我面前的祁彥,滿身也透著倨傲又矜貴的氣質。
而每個月拿著一萬塊薪水,穿著打折 T 恤、戴著淘寶二十塊項鍊的我,站在這裡,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這不是我第一次在祁彥面前感到自卑。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情緒,抿了抿唇,走到我身邊來,輕輕擁住我:「霏霏,我喜歡你。」
「所以,我擁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