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25
天色將暗時我和祁彥一起回了家,並在回去後的第一時間聯絡到丁婉。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道:「我想見姜妙一面。」
丁婉也沉默下來,片刻後,她嗓音裡帶了些遲疑:「可以是可以,正好過兩天有高中同學結婚,給丁婉發了請柬,她肯定會來。但,但是吧……」
「但是什麼?」
「但是這個結婚的人,是羅音。」丁婉無奈地說,「其實她給我發請柬的時候,就知道你還在老家,沒回上海,但好像完全沒有邀請你的意思。」
原來如此。
羅音和我,高中的時候就不對付。
倒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就是單純性格不合。
她向來沉靜少言,嫌我過於鬧騰,又不循規蹈矩。
有一回去食堂的路上,羅音正好和她室友走在我前面,小聲說:「虞霏霏就是瘋瘋癲癲的,偏偏還真有人吃她裝瘋賣傻那一套。」
「那可不,你看祁彥,不就是被她圈得死死的,除了她,基本上不和其他人說話。」
羅音語氣嘲諷:「好端端一個帥哥,就這麼被她給霸佔著,跟狗護食似的。」
我快步上前,搭著她的肩膀,笑眯眯地說:「說什麼呢?有帥哥跟我做朋友,你很不開心嗎?」
羅音回頭看到是我,臉色就變了。
「虞霏霏。」
這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任誰背後說人壞話卻被正主逮到都會尷尬,羅音站在原地,臉色微微蒼白,但還是硬撐著一股氣勢,冷冰冰地看著我。
我也瞪她:「你剛才說我什麼呢,現在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唄。」
羅音的袖子被她室友拽了拽,她一把抽回來,聲音尖銳:「我說的有錯嗎?你天天霸著祁彥,拉他陪你逃課,惹了麻煩還要他幫你解決,你捫心自問,自己配不配?」
「配啊,我覺得我可配了。祁彥本人都沒說什麼,跟你有關係嗎?」
我還是笑,但神情卻冷下來:「你倒是應該問問自己,你算什麼東西,配在背後這麼罵我嗎?」
這場鬧劇最終以我擼起袖子想打架,但羅音卻被她室友強行拽走而收場。
因為撕破了臉,我跟羅音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我本來就鬧騰,她又恰好是紀律委員,一節晚自習能記我二十次名字。
葉老師天天找我過去談話,談到最後他都無奈了:「虞霏霏,你就不能稍微消停點兒嗎?你來我這兒,每天還得消耗我一個紙杯。」
我端著水喝了一口,聞言抬起頭,遲疑道:「那我下回自帶水杯?」
「嚴肅點!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頓時神情一肅,抬起手:「老師,我發誓,羅音同學這絕對是公報私仇。昨天晚上我回頭問了祁彥一道題,她就讓我閉嘴不要說話,我問祁彥借根筆芯,她也要記我名字——老師,我跟祁彥可是前後桌啊,我有問題不找他找誰呢?」
「你跟祁彥……」
年輕的葉老師撓了撓頭,望著我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說:「算了,你回去吧,我跟羅音再聊聊。但你晚自習也給我安靜點,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偷偷組織玩真心話大冒險的人也是你吧?」
我已經利落地站了起來:「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當時我不知道葉老師那句「你和祁彥」究竟是什麼意思,直到今天,重新從記憶裡打撈起高中時那些碎片,再結合那天重新聯絡到葉老師時他說的話,我忽然反應過來——
高中的時候,我和祁彥在其他人眼裡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霏霏,你在想什麼?」
一盤洗好的車釐子被放在我面前,我猛然回神,抬起頭,正對上祁彥低頭凝視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麼,令我微微有些心虛。
我避開他的眼神,拈起一顆車釐子塞進嘴裡,有些含糊不清地說:「沒事,就是找丁婉問點高中時候的事情。」
話音剛落,我就感受到面前的祁彥身體微微僵住。
他低聲應了句,微微偏過臉去,臥室天花板上,頂燈的光芒落下來,照得他臉頰皮膚越發白得透明。
我咬著櫻桃核,忽然有些發愣。
祁彥是在……害怕嗎?
我正要開口說點什麼,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打斷了我。
低頭一看,正是丁婉打來的電話。
「怎麼了?」
丁婉好像在外面吃飯,那邊十分喧譁,而她的聲音穿過喧囂,清晰地傳進我耳中:「虞霏霏,你感謝我吧,我幫你要到了兩張羅音的婚禮請柬。」
「等下,兩張?」
「是啊,我跟她說了,祁彥也在老家,你會帶他一起過去,羅音一聽,馬上就讓我務必把請柬發給你。」
我驚呆了:「不是吧,她都要結婚了,還對祁彥念念不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