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飛過荊棘島》江凜林知鳶周媛_第6章 而遠在尼泊爾的我
而遠在尼泊爾的我,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我在喜馬拉雅山腳下開了家探險學校,教遊客如何在極端環境生存。
白天帶學員攀冰,晚上對著篝火自學藏語和尼泊爾語。
三年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來邀請,聘我擔任野外生存專家。
過去的婚姻,像場雪崩,早被埋在了海拔八千米的冰川下。
直到那天,基地電臺傳來沙沙的通訊請求。
“林教練,軍方特邀您指導本次高原特訓,對接人明天到。”
我心頭一突:“哪個軍區?”
“西南戰區,賀錚少將帶隊。”
哐當!
我的冰鎬砸在了地上。
......
直升機降落時,捲起的雪沫迷了人眼。
艙門開啟,賀錚跳下來,作戰靴碾碎凍土。
六年了,他下頜線比冰川還鋒利,肩章上的將星晃得人眼疼。
參謀熱情介紹:“賀隊,這位就是國際知名的林教練!”
又衝我擠眼:“林教練,我們首長可是專程衝您來的。”
我伸出滿是凍瘡的手:“久仰,賀少將。”
他卻緊緊握住不放,我皺眉抽手:“少將什麼意思?”
參謀打圓場:“看來少將也被餘教練的氣質打動了。”
江凜扯了扯嘴角:“的確。”
晚上,我坐在他身邊從容掩飾極寒環境求生要訣。
寒風暴雪難不倒我,江凜說話時總側耳傾聽,目光沉靜專注。
這讓我心頭微澀。
過去五年婚姻裡,他從未如此認真聽過我說話。
那些被囚禁的歲月,終究是錯過了。
分別時風雪正緊,我攏緊圍巾準備上車,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林知鳶。”
我站定未回頭,他又問:“你就沒什麼話想對我說嗎?”聲音裡竟有絲委屈。
“改講解的內容已經說完了,沒什麼好說的。”我冷聲回應。
他卻追上來,語氣焦急:“你當初一聲不響離婚,不顧小野感受嗎?六年了,他九歲了,你不想他?”
我轉身笑了,風雪落在肩頭:“一個漠視母親付出的孩子,有什麼可思念的?他現在該有新媽媽了吧?”
江凜皺眉走近,難得放軟語氣:“小野只是年紀小,不懂如何愛人。他不會有新媽媽,他的媽媽只會是你。”
我看著他英挺的輪廓,突然覺得好笑。
他們能記住周媛的生日,能為她做工藝品,怎麼會不懂愛人?
只是不愛我罷了。
風雪中,我們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過去與現在的糾葛,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