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飛過荊棘島》江凜林知鳶周媛_第1章 誤喝了加料的酒後
誤喝了加料的酒後,
我意外闖進了軍區最年輕的少將房間。
男人肩寬腰窄八塊腹肌,花樣少,但體力好,
每一下都實打實的深入頂點。
我雙腿打顫,掙扎著往床下爬,又被他抓住腳踝拖回去。
整整一個晚上,我被翻來覆去地折騰,渾身像散了架。
醒來後,男人淡漠地遞來一份結婚申請:“我不希望這件事成為我人生的汙點,最好的方法是結婚。”
婚後五年,我們聚少離多,相敬如賓。
就連兒子也被他抱去軍區大院裡親自教養。
我以為他是想讓兒子從小訓練,將來好繼承他的衣缽。
直到兒子四歲生日那天,他滿懷期待地對我說:“媽媽,我的生日願望是希望你和爸爸離婚,讓媛媛阿姨做我的新媽媽。”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所謂的教養就是讓兒子和他一起保護他的白月光。
我冷嘲一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好啊,我成全你們。”
.......
我把離婚申請推到江凜面前,態度誠懇。
“小野的生日願望,我答應了。我放棄撫養權,淨身出戶。”
“存款和房子都轉到兒子名下,就當是我給他的補償。”
江凜聞言眉頭都沒動一下。
直到我敲了敲桌面,他才抬眼,眸色冷峻:“你剛說什麼?”
我看著他面前堆疊的軍區檔案,明白我剛剛說的話,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濃烈的無力感包裹著我,結婚五年,我在他眼中就像個透明人。
我甚至懷疑,他到現在都沒記住我的全名。
這種被當成空氣無視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
我直接把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遞給他:“簽字就行。”
江凜蹙緊眉,正想翻開看看。
兒子江野從樓上衝下來,興奮喊道:“爸爸!媛媛阿姨說今天帶我去靶場!”
他口中的“媛媛阿姨”是軍區文工團的團長周媛,也是江凜的青梅竹馬。
江凜聽到她的名字眉眼立刻變得柔和,合上檔案準備起身。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將鋼筆塞進他手裡:“簽字!耽誤不了你帶兒子去見周團長。”
江凜終於扭頭看我,眼中稍顯詫異。
大概沒想到,當年那個被他一句“服從命令”就乖乖剪了短髮、關了直播的女人,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爸爸!”江野急得跺腳,“快走吧!要是讓媛媛阿姨等久了,她又該生氣要你哄了。”
“好。”
江凜立刻拿起鋼筆,看都沒看協議內容,唰唰簽下名字。
看著父子兩人走遠的背影,我自嘲一笑,在他的簽字旁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輩子我和他的名字並排出現只有兩次。
第一次是在軍婚登記處,他簽完字就被緊急召回部隊
第二次就是現在,他依然走得毫不猶豫。
眼淚砸在紙上,我迅速擦乾,把協議裝進檔案袋,寄到軍政大樓,隨後上樓收拾行李。
拉開衣櫃,清一色的素色旗袍和軍屬標配的白襯衫。
沒人知道其實我喜歡鮮亮的顏色,喜歡大笑、探險,是擁有千萬粉絲的戶外探險博主。
可自從和江凜結婚後,我的直播賬號被沒收,登山裝備被束之高閣。
只因江凜需要的是一個溫柔賢淑的“少將夫人”。
可就算我壓抑本性,努力討好,也沒換來他半分認可。
他的戰友們背地裡嘲笑我:“一個瘋丫頭,怎麼配得上少將?”
只有溫柔優雅、知性大方的周媛才配站在他身邊。
想到這些,再看到眼前這些屬於“少將夫人”的衣服,我忽然生出難言的噁心,忍不住衝到洗手間吐了。
吐完,我抬起臉看著鏡子裡妝容精緻的自己,突然覺得離婚太正確了。
最終,我踹開儲物間的門,換上結婚前的衝鋒衣,打電話讓閨蜜接我離開。
閨蜜很快到門外,卻滿臉疑惑。
“你怎麼有空約我?”
“今天是你生日,你一週前不是說要和老公、兒子一起過嗎?”
我愣住了,掏出手機翻開聊天記錄。
發現自己一週前,訂了生日餐廳,還給江凜發了訊息。
直到現在,他都沒回復。
失落嗎?
以前也許會,但現在我已經麻木了。
我收了手機,拍了拍閨蜜的肩:“正好,咱倆去吃。”
然而到餐廳時,經理卻攔住我們:“不好意思女士,今天餐廳被江少將包場了,說是要給重要人物慶生。”
“您之前的預約定金,我們會雙倍賠給你。”
閨蜜笑著拉著我朝裡走:“不用退款了,這位就是少將夫人,還有誰比她更重要。”
可大廳裡傳來一家三口的愉悅笑聲。
江野踮著腳給周媛戴生日帽:“祝願媛媛阿姨願望成真,嫁給爸爸,做我的媽咪。”
周媛羞澀地笑了笑。
江凜冷峻的眉眼難得柔和:“生日快樂,希望你事事如意。”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看著江凜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周媛。
也看著兒子將夜體貼地給周媛拉座椅,幫忙倒茶扎頭髮。
結婚五年,江凜連我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更別說送祝福了。
懷胎十月,耗費半條命生下的孩子,也從來沒給我倒一杯水。
閨蜜氣得發抖,我按住她的手,輕聲道:“沒必要。我已經和江凜簽了離婚協議。”
回程的車上,閨蜜突然急剎在路邊,伏在方向盤上痛哭:“這五年,你放棄愛好放棄事業,幾乎24小時圍著他們父子轉。”
“我上次約你去陽朔攀巖,你連安全帶都沒繫好,江凜一個電話,你就扔下裝備跑回去給他熬養胃湯。”
“小野高燒那晚,你揹著他冒雨跑了三公里到軍區醫院,自己肺炎咳血都沒喊過一聲疼。”
“你對他們掏心掏肺...可他們呢?江凜把你最愛的翼裝飛行服當垃圾燒了!小野現在管別的女人叫‘媽媽’!”
“知鳶,我知道你現在肯定難受,你想哭就哭出來吧。”
……哭嗎?
我曾經哭過很多次。
被江家逼著學規矩,向江凜訴苦被他無視的時候。
雪夜等江凜十二點,他不回來卻不告訴我的時候。
江野半夜發燒,給江凜打電話卻被結束通話的時候。
我也曾天真地期待夫妻恩愛,母慈子孝。
但他們,卻從來看不到。
五年了,早該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