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歸途》沈知意霍臨淵沈知晚程墨白_第7章 霍臨淵猛地搶過文件
霍臨淵猛地搶過檔案,手指顫抖:“不可能...沈家明明...”
“沈家?”龍三爺冷笑。
“您不會真以為,靠賣女兒起家的沈配得上航運沈家的千金?”
他輕輕掀起我額髮,露出與母親一模一樣的眉梢:“這眉眼,您就從未起疑?”
霍臨淵踉蹌後退,雪地上留下凌亂的腳印。
“那些年...”他聲音嘶啞。
“你為什麼不說?”
我望著這個愛了一世的男人,心口那片燒傷又開始疼。
“說給你聽什麼?”輕聲道。
“說我在火場揹你出來時,房梁砸在我背上?說為你學德語熬到吐血?還是說...”
我掀起衣袖,露出這一世光滑的手臂:“為你試藥試到中毒這些?”
霍臨淵的槍“啪嗒”掉在雪地裡。
龍三爺適時遞來懷錶:“令堂的遺物。”
我開啟表蓋,裡面是張泛黃的照片,母親抱著嬰孩的我,背後是德文“致我的小公主”。
霍臨淵突然跪下來,手指深深插進雪地。
“對不起...”他肩膀劇烈顫抖,“我竟然...”
程墨白這時瘋瘋癲癲衝進來:“霍臨淵!知晚流產了!都是你害的!”
他看見我活生生站著,突然癲狂大笑:“賤人!你怎麼還沒死!”
龍三爺輕輕抬手,保鏢立即將程墨白按跪在地。
龍三爺彈了彈雪茄灰:“霍少帥,您未婚妻懷的可是他的種。”
他甩出一疊照片,程墨白和妹妹在醫院的產檢記錄,日期分明是程墨白正式回國之前。
霍臨淵猛地抬頭,眼底血紅:“你早就知道?”
“比您早一些。”我彎腰拾起他的配槍。
“少帥現在還要帶我回去賠罪嗎?”
槍口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我前世嚥氣時一般冰涼。
霍臨淵突然抓住我的腳踝,眼淚砸在雪地上:“知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輕輕抽回腳,在他肩頭蹭掉鞋底的雪。
“遲了,霍臨淵。”
龍三爺為我披上貂裘,扶著我走向專列。
車啟動時,霍臨淵還在雪地裡跪著,像條被遺棄的狗。
“小姐可解氣?”龍三爺遞來熱茶。
窗外掠過枯枝殘雪,我撫摸著手臂上的針孔。
“才剛開始。”
專列駛入上海站時,月臺上已經黑壓壓跪了一片。
父親攙扶著母親,在寒風中抖得像落葉。
他們身後是沈家全部族老,個個穿著最體面的衣裳,卻都跪在泥水裡。
“知意!”父親撲到車窗前,老淚縱橫。
“我們被騙了!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
母親舉著份發黃的婚書:“你看!這是娘和霍家的婚約,本該是你的!”
我靜靜看著他們表演,我被土匪帶走時,他們正忙著給妹妹商討婚事。
龍三爺輕笑:“沈老爺現在認女兒了?把親生女兒扔去唱戲時,怎麼不說?”
父親臉色煞白:“是姨娘...是那個毒婦調換了孩子!”
我終於開口:“那妹妹是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