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歸途》沈知意霍臨淵沈知晚程墨白_第4章 霍臨淵沉默片刻
霍臨淵沉默片刻,突然一把將我推過去:“換人。”
我踉蹌著跌進土匪堆裡,聽見他壓低聲音:“配合點,我會救你。”
多耳熟的話,前世大火剛燒起來時,他也這麼說。
土匪粗魯地捆住我的手,妹妹慌慌張張整理婚紗跑回霍臨淵身邊。
被押出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霍臨淵正在檢查妹妹有沒有受傷,程墨白湊在旁邊問胎象,父母圍著他們噓寒問暖。
沒有人看我。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比死亡更可怕。
雪地裡,土匪突然扯開我衣領,露出鎖骨下的梅花胎記。
他驚呼:“老大!真是她!”
黑麵漢子猛地跪下來:“小姐!屬下來遲了!”
我怔在原地。
他哽咽著掏出一塊玉佩:“您母親留了話,說您出生時被姨娘調包,這才是信物...”
玉佩上刻著“意”字,和我鎖骨下的胎記一模一樣。
遠處傳來霍臨淵的喊聲:“沈知意!配合他們演完這場戲!”
我看著那群溫暖燈光下的人,輕輕笑了。
“走吧。”我拉好衣領。
“這場戲,換我來演。”
雪原上,黑三的人剛把我綁上枯樹,霍臨淵的車隊就追到了。
車燈照進了夜色。
“沈知意!”他持槍下車,軍靴碾過積雪。
“你竟敢勾結土匪?”
我故意讓衣領滑落,露出帶血的鞭痕:“少帥不是要用我換知晚嗎?怎麼又追來了?”
他眼神陰鷙:“晚晚受了驚嚇,你必須回去跪著給她賠罪。”
程墨白也跳下車,眼鏡片後閃著毒光:“要是驚了胎氣,我讓你生不如死!”
多可笑,一個姦夫比丈夫更緊張。
“少帥,”我輕聲道,“如果我說,當年從火場背出你的是我…”
“賤人!”他突然開槍,子彈擦過我耳際。
“知晚背上的燒傷我看得清清楚楚!”
黑三按計劃掏出匕首抵住我喉嚨:“再上前我就動手!”
霍臨淵竟笑了:“請便。”
程墨白更興奮:“先劃爛她的臉!看她還怎麼騙人!”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大火燒身也沒這麼痛了。
“動手。”我對黑三啞聲說。
匕首刺入時很涼,血袋在胸前破裂,溫熱液體浸透棉襖。
我配合著慘叫,頭垂下來。
霍臨淵愣了一瞬,隨即冷笑:“裝得倒像。”
程墨白竟真過來探我鼻息:“死透了!活該!”
黑三等人假裝逃竄,雪地裡只剩下我的屍體。
霍臨淵站了會兒,突然踹我膝蓋:“起來!”
見我沒反應,他粗暴扯開我衣領,當摸到滿手“鮮血”時,他指尖猛地一顫。
“...知意?”
程墨白在車上按喇叭:“快走!知晚胎象不穩!”
霍臨淵突然把我抱起來:“去醫院!”
程墨白尖叫:“你瘋了?為個死人耽誤知晚?”
“閉嘴!”霍臨淵聲音發哽。
“她不能這麼……”
電話突然響起,妹妹的哭嚎震天響:“臨淵哥!我流血了!我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霍臨淵抱我的手猛地收緊又鬆開。
最終他把我摔迴雪地:“...回頭收屍。”
轉身剎那,我用最後力氣抓住他褲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