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歸途》沈知意霍臨淵沈知晚程墨白_第6章 少帥
“少帥!醫院急電!”副官氣喘吁吁追來。
“二小姐鬧自殺,說您再不回去就跳樓!”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戲服緊緊攥在懷裡。
回到醫院時,妹妹正拿著剪刀抵喉嚨:“我要見臨淵哥!”
看見他立即撲過來:“你去哪兒了?我好怕...”
他下意識躲開,妹妹摔在地上嚶嚶哭泣,程墨白衝過來抱她:“霍臨淵你還是人嗎!”
“知晚,”他忽然問,“你背上的傷...怎麼來的?”
妹妹哭聲頓住:“當然是救你時燒的...”
他盯著她眼睛:“是嗎?可沈知意左鎖骨下,也有個梅花狀的燒傷。”
妹妹臉色驟變:“她、她肯定是模仿我...”
話沒說完,霍臨淵突然撕開她病號服,後背光潔如新,哪有什麼傷疤?
他踉蹌後退:“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程墨白護住妹妹:“夠了!死人都比活人重要?”
霍臨淵望著窗外又開始飄的雪,忽然笑出聲。
他輕聲道:“對啊...死人最重要。”
他轉身往外走,妹妹尖叫:“你去哪兒!”
去找我。
找那個被他扔在雪地裡兩次的傻子。
可是亂葬崗的風還在哭,雪地上卻再也找不到我的痕跡。
只有那件戲服,像嘲諷的旗,插在埋葬真心的墳頭。
我在黑三的護送下南下,火車轟鳴聲中,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被踐踏的真心,被撕碎的尊嚴,都化作胸口的鈍痛。
車窗映出我蒼白的臉,鎖骨下的梅花胎記若隱若現,這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印記。
“小姐,快到上海了。”黑三低聲說,“龍三爺在站臺等您。”
龍三爺。
那個掌控半個中國航運的男人,母親當年的故交。
站臺上,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佇立在風雪中。他指尖夾著雪茄,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
“沈小姐。”他伸手扶我下車,指尖溫熱。
“令堂曾救過我的命。”
他的視線落在我鎖骨處的胎記上,眼神驟然深沉:“果然是她女兒。”
突然,站臺另一端傳來騷動,霍臨淵帶著士兵衝進來,軍靴踏碎滿地積雪。
他雙眼赤紅地撲來:“沈知意!你果然沒死!”
龍三爺輕輕將我護在身後,雪茄煙圈悠悠吐出:“霍少帥,動我的人?”
霍臨淵的槍口在發抖:“她是我未婚妻!”
龍三爺輕笑:“未婚妻?就是那個被你們推出去擋槍的未婚妻?”
他忽然用德語對我說:“令堂留下的航運圖,您可帶來了?”
我怔了一瞬,立即用流利的德語回應:“在箱底暗格。”
這是母親教我的第一門外語,她說總有一天能救命。
霍臨淵震驚地瞪大眼:“你什麼時候會說德語?”
“一直都會。”我直視他。
“只是少帥從未想過要了解我。”
龍三爺鼓掌輕笑:“好一口柏林腔。霍少帥,配不上她的是你。”
他忽然抽出一份檔案:“這是德商銀行的股權書,令堂留給您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