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歸途》沈知意霍臨淵沈知晚程墨白_第5章 他僵住

他僵住,聽見我氣若游絲的聲音:“霍臨淵…看我最後一眼…”

他鬼使神差回頭。

我望著他笑,任由鮮血從嘴角湧出:“記住,現在死在你眼前的是誰。”

瞳孔漸漸渙散,我徹底斷氣。

“......知意?”

程墨白瘋狂按喇叭:“快走啊!知晚等不及了!”

霍臨淵最終決絕轉身,軍車碾過我散落的頭髮,絕塵而去。

黑三等人衝回來時,我正自己擦著假血。

他跪在雪地裡哽咽:“小姐!您何苦...”

我望著車尾消失的方向,抓起一把染血的雪。

“走吧,該讓他們嚐嚐...痛苦的滋味。”

雪還在下,像要掩埋世間所有骯髒。

霍臨淵把妹妹送進醫院後,到底還是折回了那片雪原。

軍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響,他手裡還攥著從醫院順來的止血紗布。

真是可笑,人都死了,還要這些有什麼用。

“知意?”他對著空蕩蕩的雪地喊了一聲。

只有風聲嗚咽。

他忽然踉蹌了一下,軍大衣沾上泥濘的雪水。

副官σσψ要來扶,被他一把推開:“滾!都滾去找人!”

士兵們散開搜尋,雪地裡只剩他一個人,他跪下來徒手刨雪,指甲翻裂出血也渾然不覺。

“沈知意...你最好別騙我...”

前世大火燒起來時,我也這樣騙過他。

當時我把他推上牆頭,笑著說:“霍臨淵,你乖乖跳啊,我馬上就跟上來。”

結果呢?房梁砸下來,他眼睜睜看著我被吞進火海。

“少帥!”副官突然驚呼,“這裡有血跡!”

他連滾帶爬衝過去,卻見雪地裡只剩一團被野狗撕爛的棉絮。

正是他昨夜嫌醜不許我穿的那件舊棉襖。

“繼續找!”他聲音發顫。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程墨白的汽車這時發出刺耳的剎停聲。

“霍臨淵你瘋了?知晚在醫院快要流產了,你在這兒刨雪?”

霍臨淵頭也不抬:“她死了。”

程墨白一腳踢飛棉絮:“死就死了!一個賤人比得上知晚的孩子?”

霍臨淵突然暴起掐住他脖子:“你再說一遍?”

“難道不是?”程墨白癲狂大笑。

“你忘了她當年怎麼纏著你的?要不是她不爭氣,知晚早就是我的了!”

兩個男人在雪地裡扭打,像兩條爭食的野狗。

最終霍臨淵搶過程墨白的車,發瘋般開往亂葬崗。

他邊開車邊喃喃:“知意最怕黑...得快點接她回家...”

亂葬崗的風像刀子,他跌跌撞撞翻找每具屍體,凍僵的手指扒開一個個雪堆。

“不是...這個也不是...”

直到天亮時分,他終於停在一處新鮮的土坑前。

坑裡扔著件染血的戲服,正是他逼我唱《鎖麟囊》那件。

戲服前有個彈孔,邊緣焦黑。

正是他昨天開槍警告時打的位置。

“啊——!!!”

他抱著戲服跪倒在地,吼聲驚飛寒鴉。

原來子彈真的擦過了我,原來我最後看他那眼,是在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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