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人皮面具_第四章 我將日記本放回了原處

我將日記本放回了原處,渾身雞皮疙瘩落了一地,日記寫著的東西,與我記憶中的汪小春有很大的偏差。

她是個靦腆內向的姑娘,怎麼會殺人呢?她又是什麼時候談的戀愛呢?

許許多多的資訊湧入腦中,我頓時有些頭昏腦漲,只能不停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我關上窗,走出了汪小春的房間,從外面將房門反鎖。

那日記我看了三四個小時,現在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不過西京的日頭落得很晚,外面依舊是豔陽高照,可我卻感覺渾身冷的厲害,找了條毛毯蓋上,這才好了些。

沒來由的,我忽然好想去汪小春日記上提到的埋屍地點看看,汪小春寫的日記,究竟是精神錯亂寫下的瘋話,還是卻有其事呢?

日記裡,也沒有留下任何有關於小春失蹤的線索,看來想要找到汪小春,只能去那處墳崗一探究竟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我便連忙甩了甩頭,否決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汪小春殺人與否,與我何干?我與她雖說關係不錯,可也不過是室友而已,為什麼要去惹上這麼一身腥呢?

我從冰箱裡倒了杯水出來,一飲而盡,這才稍微平復了緊張的心情。然後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撲在了床上。

興許是今早起的太早了,昨晚又沒睡好,躺在床上的我,不一會功夫便進入了夢鄉。

這個夢輕輕柔柔的,沒有帶血的棺材,也沒有人皮面具,我整個人喪失了知覺,就好像一隻陷在了雲朵裡的鳥兒一般。

我好久沒做過這麼好的夢了。

日落月升。

躺在床上的我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我這才從夢境中醒來。

始一聽到敲門聲,我原本鬆懈的神經頓時緊繃了起來,我開啟手機螢幕,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這麼晚了,是誰在敲門呢?

咚咚咚……

門外的人見無人回應,依然沒有離去,反而敲得越加賣力,每一道敲門聲就如同一記重錘,精準的落在了我的心臟上,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

我走出自己的房間,小心翼翼地透過貓眼,向門外望去。

門外是一片漆黑,樓道的聲控燈詭異地沒有響起,不知是壞了還是怎麼回事。

可敲門聲卻仍舊在繼續……

一聲接一聲,彷彿沒有止境一般。

我瞬間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尖直衝天靈蓋,我鼓足勇氣,朝著門大聲喝道。

「你是誰!」

門外那人聽見我的聲音,明顯愣住了,敲門聲也暫緩了一陣。

外邊似乎傳來了女人的抽泣聲,煩人的敲門聲再度傳來,力氣明顯小了許多。

「外面好冷……阿醉……能讓我進去嗎?外面真的好冷……」

沙啞的聲音飄蕩進來,我心中一驚,這分明是汪小春的聲音。

難道說,汪小春回來了?

我心中泛起了一絲疑問,可再一想到下午看到的日記,我心頭驟然一緊,連忙退後了數步。

如果汪小春真的是殺人犯,我要是給她開門,萬一有什麼危險呢?

可把小春一個人扔在外面,我又有些於心不忍……

「小春,日記上寫的…都是真的嗎?」

我癱坐在地上,背靠著房門,輕聲問道。

窗外清冷的月光灑進屋子裡,落在了我的腳上,在牆上映射出了一道長長的孤單影子。

門外的汪小春哭的愈加大聲,好像要將二十年來積攢的眼淚一口氣哭幹一樣。

「真的,都是真的……」汪小春繼續道:「我殺了他,是我殺了他。他毀了我,拿刀要砍我,卻沒有拿穩刀,刀砸在牆上,把他半邊臉都削了下來……」

「我什麼都不知道,是我殺了他。我不敢叫救護車,我什麼都不敢做,我跑了,當我再回來的時候,他的屍體已經冷了,是我殺了他……」

汪小春語速很快,卻好歹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清楚,我靠著房門,彷彿能夠聽到她急促的心跳聲。

「那後來呢?」我追問道。

「後來…後來……」汪小春語速慢了下來,彷彿在用力的回憶著:「後來我找了一個硃紅色的木箱子,是從跳蚤市場上買來的,我把他的屍體放了進去,可血卻從滲了出來,我又加了一層保鮮膜,一層衣服,這才讓血滲不出來,我把箱子埋在了市郊的墳山,我不敢回家……」

汪小春如同一頭受驚的小鹿,在門外顫抖的說著。

我仔細的聽著小春說的每一個字,她說的景象就如同昨日發生在我眼前一樣清晰,在某一瞬間,我甚至能夠感受到她的心悸。

吱呀一聲,房門就這樣打開了,屋子裡的燈光照在了汪小春的身上。

房門外,汪小春眼圈紅腫,雙目通紅,衣服鞋子上沾滿了泥土,頭髮散亂的披在肩頭,雙手詭異的扭曲著,手掌上結著漆黑的血痂,甚至還有泥沙摻在其中。

「進來吧,小春。」我溫柔的說道。

汪小春遲疑了許久,終於走進房門,眼神中寫滿了掙扎,很久之後,汪小春的聲音才再度傳來。

「阿醉……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我實在是太沖動了……」

我輕輕的拍著汪小春的後背,安撫道:「沒事,我們不逃了,你先帶我去埋屍的地方吧,明早我們就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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