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人皮面具_第三章 只能眼睜睜看着我前男友的人皮面具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前男友的人皮面具,距離我越來越近…越來愈近……

「吳醉……我好痛……真的好痛,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人皮面具貼近我的耳邊,聲音沙啞無比,彷彿嗓子裡被灌進了沙子一般。

就在我驚慌失措,不知該如何回應之際,耳邊卻傳來了一道溫柔的聲音。

「這位乘客,本次列車的終點站已經到了,您先醒醒吧……」

我有些茫然的睜開眼,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張男人的臉,是列車的乘務員,地鐵已經到站了嗎。

剛才又是做夢嗎?

我腦袋發昏,揉著腦袋,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後心早已被冷汗浸溼。

「這位乘客,剛才列車臨時停靠了一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還請您見諒。」乘務員忽然說道。

原來,真的臨時停靠了嗎?所以,剛才做的,究竟是不是夢呢?

我拿起手機,手機螢幕完好無損,左小腿處,也沒有任何傷痕。

也許,我是在臨時停靠的時候,睡著的吧……

市政公園站是四號線的終點站,從二號口出來,再步行十幾分鍾,就能到我租住的小區。

今天向店長請了一天的假,看完心理醫生回來,現在也才十一點左右,我先在樓下找了家黃燜雞,吃了午飯。

汪小春做飯好吃,但我是不會做飯的,以前住在前男友家,也是他做飯的。

吃完午飯,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出租屋內。房子不大,客廳裡也擺滿了汪小春平日裡蒐集的物件,按照上午心理醫生說的,我得把這些東西搬回小春的房間中。

我找來一個完好的紙箱,將東西一一放入其中。

餐桌上,立著個人形的泥塑,泥塑只有巴掌大,眼睛鼻子就是兩個小孔,大小還不一,看起來憨態可掬,很像是幼兒園小朋友的作品。

按汪小春所說,這泥塑其實是個陪葬品,也算是個老物件,她也是看著好玩,這才擺在了桌上。

還有擺在角落,落滿了灰的小鼎,幾塊焦黑腐敗的竹簡……

我戴好手套,將這些東西工工整整的碼放在了箱子中,又在客廳,廚房,廁所,陽臺仔細搜尋了一陣,將所有的角角落落都檢查了一遍,這才確定把汪小春所有的東西全部放進了紙箱中。

合上紙箱,沾上膠帶,紙箱出乎意料的沉,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把紙箱搬進了汪小春的房間裡。

推開房門,屋子裡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一股衰敗腐朽的氣息鋪面而來,我被嗆得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平日裡,我就不喜歡進小春的房間,小春失蹤後的這些日子,我也從未進入過她的房間。

可這才幾天功夫,房間裡就傳出這種氣味,著實是有些奇怪。

我開啟燈,抬眼一看,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差點就把手中的箱子扔了出去。

望著掛在牆上的青銅面具,我哭笑不得。前些日子聽小春說家裡位置不夠,她很多東西沒地方放,只能掛在牆上,我還點頭應了聲好。

誰知道,這妮兒竟然直接把那麼大一張青銅面具掛在了牆上,差點沒把我心臟病給嚇出來。

我把紙箱放在了角落,拉開窗簾,正午的陽光瞬時撒進了昏暗的房間裡,房間裡形成了一條條光柱,內裡懸浮著細密的灰塵。

這房間,未免也太久沒人打掃了,不過我現在可沒有打掃房間的心情,只是把窗戶打開了,透透氣。

強烈的陽光沒有了玻璃的阻擋,愈加肆無忌憚的闖入屋內,灑在了汪小春漆黑的被子上。

在陽光的照耀下,小春屋子裡昏暗衰敗的氣息都消散了許多。

做完這一切,我剛想轉身離開,卻見到小春床頭枕頭邊上,露出了一個本子的小小邊角。

我頓時來了興趣,快步走上前,將本子從枕頭下抽了出來。

本子十分精緻,紙張卻有些發黃,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翻開第一頁,上面標註著三年前的日期,筆跡已經暗淡了,寫的是小春第一天來到西京的見聞,語言平淡,甚至有些像流水賬,不過依舊能看出她那時對未來生活的嚮往。

這是汪小春的日記。

我合上日記本,心中開始劇烈掙扎起來,偷看小春的日記,似乎有些不大好吧。但小春就這麼失蹤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眼前的日記本,很可能就是找到汪小春的關鍵呀。

思量再三,我還是打開了日記本,小心翼翼的讀了起來。

我讀的極慢,生怕漏了任何一個字眼。汪小春也不是每一天都會記筆記的,除了當天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她會寫一個日記,尋常日子,她是不願動筆的。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不知不覺間,窗外的陽光漸漸和緩下來。

我忽然有種感覺,我與汪小春是如此熟悉,她所經歷過的一切,我甚至會產生一種恍如隔世的虛幻感。這種感覺,就好像我當時就在她的身旁,目睹著一切的發生。

突然,當我讀到這一篇日記時,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

「今天,我又跟男朋友吵架了。他打了一天的遊戲,從早到晚打到晚,我幫他煮好了飯,他就算放冷了也不吃。掃地的時候,我讓他抬一下腳,他打遊戲剛好死了,便對我拳打腳踢,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每天白天要去打工,晚上還要回來伺候他,稍有不順意,他就打我,很疼,真的很疼,他每一拳都好像想要我的命……」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我甚至連提出分手的勇氣都沒了,如果我說分手,他一定會殺了我的。當初來西京,是他承諾我,一定會在西京買房,一定會好好照顧好我,一定會尊重我的愛好。現在呢?什麼都沒了,我以為他懂我的,我喜歡一些老物件,那張羊皮面具,是我最喜歡的,我那時候沒有錢,我足足餓了一個月,才買下來的,全都沒了……」

「哈哈哈,他不僅撕了我的羊皮面具,還因為我提分手,就拿菜刀對著我,他說他要殺了我。我把他殺了,用菜刀殺的,用刀把他的臉皮剝了下來,既然我的羊皮面具沒了,就用你來做吧。我把他埋在了市郊的墳崗,用一個硃紅色的箱子,箱子還會滲血,那個畜生的血……」

這是日記的最後一篇,日期剛好就是汪小春失蹤的前一天。

那天我是記得的,小春明明很開心,她又是什麼時候談的物件呢?

為什麼,這一切,我怎麼都對不上呢?

原來,汪小春是個殺人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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