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父母最大的悲哀是年老後在子女面前變得小心翼翼__第六章 前揮一揮
前揮一揮,問我:「你上次說你那個後媽,是在哪兒上班來
著?」
「天使之夢啊。」
她挑眉:「天使之夢就開在我店的對面,我經常去做美容,跟他們店長很熟。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二婚嫁給公務員的副店長呢?」
我點開我爸的朋友圈,翻出他和劉阿姨的合照,拿給葉子看。
葉子看了半天,幽幽說:「原來是她……沒記錯的話,她有男朋友,而且是姐弟戀。那男的長得有點像何書桓,我們私底下都管劉萍叫如萍。」
???
「姐弟戀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我問。
「就上週我還看見『書桓』接『如萍』下班呢!」她說。
我沒心思擼貓了,叮囑葉子:「你下回再看見『如萍』……呸,劉萍和她的小男友在一起,多拍幾張照給我,我有用,有大用!」
葉子點頭,又問我:「你去哪兒?」
我說:「我得找個人幫我分析分析,下一步怎麼走。」
我大腦真的太混亂了,所有的腦細胞都在快快樂樂地喊「劉萍你完了」,而沒有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
劉萍這個人像千年的狐狸,能言善辯,如果我的計策不夠周全,沒準兒還會被她倒打一耙——誰讓我攤上這麼個軟耳朵的爸!我拎起包就想走,葉子喊住了我:「趙媛媛你是不是傻?好幫
手就站在你面前呢,你還要找誰?」
我愣住了,她笑了笑:「論撕逼,我經驗只多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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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說,我要再忍一忍。
有了劉萍出軌的證據,大鬧一場,當然很痛快。
但別忘了——我爸還借給她弟弟20萬,還沒打借條呢!
當務之急,是要讓劉阿姨或者她弟弟承認問我爸借了20萬。
他們想白拿,日後肯定會賴賬,但我要做的是找到對簿公堂時
派得上用場的證據。
劉萍必須滾,但錢也必須拿回來。
這晚,我睡在大姑家,表姐明天就要出嫁了,她既激動又緊
張,拉著我和她的另外三個伴娘嘀嘀咕咕說了一晚上的話。
這種時候人就很容易袒露心聲,包括我自己。
黑夜裡,五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又哭又笑,睡得橫七豎八。
而那些吐露給黑夜的心事,都漸漸地沉寂了下來。
第二天上午,我爸作為新娘的親舅舅,也來了大姑家。不過,劉萍沒來。
我尋了個空兒,去問他:「阿姨怎麼不來?」
周圍熱鬧歡快,我爸也十分鬆弛平和:「你劉阿姨還要上班
呢,過會兒直接來吃飯。」
這不是天助我也嗎?
我伸手向他:「我手機沒話費了,直接斷網了,你幫我充100
塊錢唄。」
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我沒話費了就直接找爸爸,因此他不
疑有他,把手機遞給我:「你自己弄,我弄不來。」
我爸的話費是單位交的,這麼多年,他沒自己充過話費。
我接過手機,慢吞吞地點開支付寶。
另一廂,表姐從房間走出來,提著裙襬:「小舅,快過來,咱
們一起拍幾張照片呀!」
我爸樂呵呵的,拔腿就走:「哎,來了。」
完全把手機忘在了腦後。
我鑽進了衛生間,反鎖了門,點開我爸的微信,開始以「劉」
為關鍵詞檢索。略過了小老頭兒和劉萍黏黏糊糊的聊天記錄,我鎖定了一個叫
作「劉立強」的男人。
點開和他的對話方塊,赫然出現一條「謝謝你啊,姐夫」,再下
面一條是「等我回款了,就把錢還給你。」
我爸回了個握手的emoji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