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叔在一起的最後怎麼樣了?_第十四章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會照顧別人的人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會照顧別人的人,我也不是,但那三年我待
在他身邊,還是漸漸學會了怎麼做飯,怎麼調酒,無比了解鍾
衡的口味和偏好,穿他喜歡的裙子。
甚至能在睡得正熟卻嗅到酒氣時,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給他衝
一杯解酒的蜂蜜水。
但現在,一切都顛倒過來。
被照顧的人成了我,而鍾衡成了事無鉅細照顧我的人。
就連剛談了戀愛的小林,也忍不住豔羨地偷偷跟我說:「阮甜
姐,鍾先生對您真的很好誒。」
那時鐘衡正跟著護士去藥房拿我下午要輸液的藥,人不在,但
處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打掃得格外乾淨的病房,床頭花瓶裡插著新鮮的百合,玻璃盤
裡還放著切成片的香蕉和獼猴桃——
那是我親眼看著他問過醫生我能吃什麼水果後去外面買回來,
又細心切好的。
以至於我幾乎要生出某種錯覺,以為我和鍾衡,不過是世間再普通不過的一對情侶。
沒有曾經的包養和交易,沒有他許諾後又忽然終止的未來,沒有被我刻意壓在心底的隱秘心事。
鍾衡帶著護士回來的時候,我還陷在回憶裡,等回過神,就聽見他讓小林先離開。
護士扎完針就走了,鍾衡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問我:「在想什麼?」
「在想……三年前。」我頓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去,把針孔青腫的手展在他眼前,「那天我做了很漂亮的指甲,本來是想給你看的,可惜一見面你就跟我說,『我們結束吧』。」
說這話的時候,我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但鍾衡還是愣在原地,眼中閃過幾分罕見的失措和狼狽。
這是我第二次在鍾衡面前提到那天的事,或許從心底深處,我還是很想知道他當時忽然結束我們關係的原因。
但自始至終,鍾衡都沒有回答過我。
氣氛微微凝滯的時候,有人敲門。
我抬眼看去,正好看到莊寒拎著果籃,抱著花走進來。
鍾衡的眼神一下就冷了,莊寒就跟沒看到似的,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又滿臉愧疚地跟我道歉:「對不起甜甜,你手術那天我還在雲南拍戲,今早剛坐飛機趕回來的。你還好嗎?」
他目光掃過我手背發青的針孔,眼神里多了幾分難過:「疼
嗎?」
「還好。」
認識時間久了,我已經習慣莊寒這種不加掩飾的熱情。
但顯然鍾衡是不習慣的。
他坐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似乎忍無可忍地站起身來,淡淡道:
「我去抽根菸。」
莊寒露出得逞的笑容。
鍾衡走後,他才跟我說起自己這些天的際遇。
大概就是一位名導看中了他,邀請他去試鏡,一部大製作的雙
男主之一。
我只給莊寒搭了座橋,後面如何攀登,他全靠自己。
我真心實意地誇他:「你比我當初強。」
莊寒眼神一閃,神情忽然微微黯淡下來:
「別這麼說……我覺得如果你當時遇到的是另一個為你搭橋鋪
路的人,而不是那個鍾衡,你會做得比我更出色。」我笑了笑,沒說話。
莊寒只待了不到半小時,就接到經紀人的電話,讓他趕緊回公
司。
他離開後,又過了很久,鍾衡才走進來。
他緊抿著嘴唇,神情看起來並不愉快。
9
我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才出院。
出院那天,鍾衡開車送我回家,卻在半路接到一個電話。
他皺著眉頭聽了片刻,然後淡淡道:「好,我現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