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貓耳酒_第四章 這種酒無論是在她開的小吃店裡
這種酒無論是在她開的小吃店裡,還是在客棧裡,都很受歡迎,而她也從來不賣,只送。
張斌喝這麼多,倒不是真的愛不釋口,他是想著明早上少了彭宇這個司機,總有人要頂替。
而他只想窩在後座玩他的遊戲機,便故意多喝幾口酒,好有藉口不用開車。
如今,大家只當他醉了,所以說起話來毫無顧忌。
既然已經有人撕破臉,邱萍也不客氣,她反問張琛:
「我也不怕當著你弟妹的面說,多年夫妻,你也沒給我留個一兒半女,如今你倒是走得痛快,絲毫不念舊情。
「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你這個大律師不會不知道我本來就對這些財產有繼承權處置權吧,這不是你操作一下就能改變的!」
張琛看著自己妻子和弟弟,身體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極度的憤怒,加上極度的悲傷,會讓人喘不過氣,此刻張琛就是如此。他捂著胸口,臉上是痛苦的表情。
在場的人都以為他的身體撐不住了,立刻不敢再出聲。
「邱萍,說到多年夫妻,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沒點數嗎?真跟我談法律?你乾的事情,恐怕不只是沒有繼承權那麼簡單吧。」
張琛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邱萍原本還一臉忿忿不平,此刻她有些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怨憤地回應,「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琛也不再理她,轉而指著自己的弟弟。
「你能出國讀書,是爸媽求我幫你安排的,但是你都在國外幹了些什麼?抽大麻,逃課,走馬燈似的換女友,打老師……你就實話說,你能畢業嗎?」
張斌從未見過自己這個從沒高聲說過話的哥哥情緒如此激烈。
他氣得滿臉通紅,眼中的怒火化作點燃的利箭,直直往自己飛來。
張斌倒沒有被嚇退,他一把推倒了椅子,腳步有些虛浮,卻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席了,只留給張琛一句話,便消失在走廊轉角。
「你沒資格管我!」
這場不愉快的晚飯沒能繼續下去,張琛決定的事,得罪了所有家人。
大家都離開後,偌大的長方形飯桌上,只剩了張琛坐在一端,面對著滿桌殘羹剩菜。
他感到一股徹頭徹尾的寒冷和孤獨,自己的生或死,這世上好像沒有人在意。
阿青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邊,眼中帶著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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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偉文每一次見邱萍,這個女人都是一副慵懶又冷漠的模樣,只要談下來,就會發現這是她一貫的態度。
邱萍算是一個漂亮的女人,身材曼妙,皮膚白皙,一雙唇嘴角下勾。
當她盯著你的時候,恍惚就像看見了上世紀的港星般,美豔之餘個性十足。
「什麼時候能放我走?」
邱萍問得最多的是這個問題,每次劉偉文都告訴她,只要她講實話,能證明自己沒有參與命案,很快就可以走。
「我說的都是實話。」
「是嗎?」劉偉文挑挑眉毛,「你說你一整個晚上並沒有進過丈夫或者彭宇的房間,這件事無法證實。
「停電後張韻在走廊見到你走進雜物間,而在她看到你之前,你可是有充分的時間進入彭宇房間的。」
邱萍雙手交纏在胸前,聲音有些洩氣。
「不怕跟你說,我不可能殺彭宇,我和他之間有那層關係……」
「哪層關係?」劉偉文盯著邱萍的眼睛。
「我愛他。」
「張琛知道嗎?」
「他知道。」邱萍停了一會兒,突然抬頭看著劉偉文,「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叫上彭宇,故意在釣魚時弄傷他,故意換的房間!」
「你的意思是你丈夫殺了彭宇?」
「我不知道,但不是很有可能嗎?他有動機,而且既然已經活不長了,也不用顧忌什麼。」
邱萍的話裡已經帶了恨意,她沒有注意到劉偉文銳利的目光正盯在自己的臉上。
「那你認為張琛是怎麼殺死彭宇的?」
邱萍漸漸放鬆了身體,她側頭想了一會兒才回答,「這該你們調查。」
劉偉文沒有和她繼續深談下去,邱萍離開後,他讓同事將張琛帶了過來。
聽說妻子指控自己,張琛苦笑了一下,隨後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有跟她說彭宇身上發現了針孔嗎?」
劉偉文語氣嚴厲了許多,「現在是我們問你,不是你問我們。」
「我知道那些針孔是怎麼來的。」張琛並沒有被嚇住,畢竟他也當過幾年刑辯律師。
劉偉文身邊正在記錄口供的高浩停下筆,抬頭看著張琛。
法醫現在對針孔的事情確實還沒有結論,他們檢測過患者血液和體液,沒有發現任何有毒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