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正好_第5章 你又何嘗有為人父
你又何嘗有為人父、為人夫的自覺?」
正所謂「烏鴉站在豬身上——只看見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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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明和我不歡而散。
見他怒氣衝衝而去。
素心小心翼翼地說:
「小姐,侯爺他……您的話是不是太過了?」
過嗎?
我只嫌自己說得太晚。
既然他非要娶我。
我也不想知道原因。
這輩子井水不犯河水。
別想再騙我傻傻地犧牲奉獻!
春分之後。
我開始出門赴宴。
上一世我很少出門。
一是沒底氣、沒見識。
二是因為要照顧兩個孩子,沒有工夫出門。
直到孩子漸漸大了,我才偶爾交際。
在我二十五歲上下。
遇到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貴人——崔閣老夫人。
崔夫人是京城女眷中的翹楚。
她品格高尚,慈愛寬厚。
比我大十多歲,比我嫡母和姨娘更像我的長輩。
上一世她總是幫我,處處抬舉我。
就是看我處境可憐,想拉我一把。
等我們交往日深,我才知道崔夫人也是填房。
只不過她靠著自己的努力,一點點在崔家站穩了腳跟。
後來有兒有女,有丈夫的敬愛。
不過,這也要崔閣老人品好,能託付才行。
崔夫人的外甥是金吾衛小將軍紀青。
他和長公主之子入股了海貿,有舶來貨的路子。
我想用我這三間鋪面做一番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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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好崔夫人這件事。
對我來說輕車熟路。
我對她太熟悉了。
她喜歡吃什麼、喝什麼。
喜歡什麼樣的衣裳布料,我全都一清二楚。
是以,當我第二次端著崔夫人愛吃的家鄉小點去赴宴時。
她已經對我刮目相看,青眼有加了。
再往後,我隔三差五地去崔府獻殷勤。
和崔夫人說話,替她排憂解難。
崔小姐也很喜歡我。
她年方八歲,和莊姐兒一樣的年紀。
我教她刺繡,做香囊。
開心的時候,她會在我臉上柔柔地香一下。
有一次,我替崔夫人送崔小姐去女學。
誰知正好碰到莊姐兒。
我才想起,她們倆在一個女學上學。
看到我後,莊姐兒身邊的幾個小姑娘都問她:
「那是你繼母嗎?好漂亮啊,不過她怎麼不送你,反而送崔雲瑤?」
莊姐兒一臉委屈。
遠遠望著我,淚汪汪的。
我心中微動。
上一世我和這孩子也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
可到了最後,傷我至深的人,也是她。
於是我裝作沒看到。
轉身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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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日,太夫人把我叫過去訓話。
「從未見過你這樣的新婦!」
「自家女兒不管,跑去管崔家的閒事!」
二夫人在一旁看我的笑話。
「母親,大嫂攀高枝去了。不愧是庶女出身,這般能鑽營,真讓人望塵莫及。」
我不吱聲,不反駁。
裝作虛心受教的樣子。
實則完全沒往心裡去。
等太夫人說累了,我出院子後就看到莊姐兒。
她臉上似有淚痕,輕聲道:
「姨……母親,我沒告狀,是我奶孃說的……」
雖然這孩子將來會負了我,可如今還弱小,我也不會欺負她。
我點點頭,沒有停留。
莊姐兒在我身後小聲喊了句:
「母親,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深吸了口氣,道:
「沒有。」
我轉過身。
蕭煜明陰沉著臉,正站在不遠處望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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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蕭煜明第三次回到我房裡。
只不過依舊是興師問罪。
「勇毅侯府容不下你了?你要去崔府阿諛奉承?」
「林蘊!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就不能安分守己,做你該做之事嗎?!」
我冷眼看著他,有些不耐煩。
「上次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再討論一次。」
「你沒有義務要求我做這做那。還是那句話,反過來,你又為我做了什麼?」
蕭煜明面露迷茫之色,無語道:
「我為何要為你做事?」
「我是你丈夫,我娶了你,你就該服侍我,為我管家理事,照顧孩子和雙親。這是你的責任!」
我反問道:
「你娶了我?可我從來沒見過你的俸祿!侯府一個月二十兩銀子的月錢,夠我做什麼?」
「說是你娶了我,可我有嫁妝,我沒吃你家大米,沒靠你過日子!」
「再說丈夫就不用為妻子做任何事嗎?你可知崔閣老做東坡肉有一手,上次我去做客,還有幸嚐了一次,聽說是崔夫人喜歡,崔閣老特意學的。」
「難道崔閣老不是人夫,不比你更忙?你怎麼不和好的學,只一個勁兒地自私自利!」
積累了兩輩子的怨氣,我越說越快:
「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喜歡喝什麼,喜歡穿戴什麼顏色?喜歡金銀還是玉器?你給我送過禮物嗎?你整天窩在小妾房裡胡天胡地,憑什麼還能對我呼呼喝喝,張口閉口責任德行!」
蕭煜明:「……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侯爺,古人云,欲影正者端其表,欲下廉者先之身。」
先做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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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明再次鎩羽而歸。
過了兩日。
派人把他的俸祿送了過來。
還言明,以後每月都會送到我這來。
素心很激動,不過也很迷惑。
「每次您和侯爺吵架,奴婢都嚇死了……」
「可為何您都沒給侯爺好臉色,他反而……聽進去了?」
因為什麼,因為他賤唄!
一個月三十兩俸祿。
夠幹什麼的!
這點兒錢可換不來我的好臉色。
因為莊姐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