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喜歡上了地府的黑無常」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五章 嚴忘把我護在身後
嚴忘把我護在身後,對著棺材,「銀狼,我不想直接打散你,咱們聊聊。」
那棺材裡又恢復沉寂。
嚴忘嘆了口氣,伸手朝那棺材打出一道金光。棺材從底部開始緩緩的亮起來,裡面響起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有女人的尖叫聲。
嚴忘手一揮,那光就又暗了下去,「怎麼,還不肯跟我談?」
不多時,那棺材啟開一條縫隙,一股藍煙湧出,化作一個女人。
一個極英氣的女子,藍眸藍衣。
「公子大神通,破了我的結界,又破了我的結界和幻境。」
她回首看了看那棺材,低頭笑了起來,先是溫柔淺笑,然後逐漸癲狂起來,仰天長笑,笑著笑著又流下淚來,嘶吼到,「今天,你若是毀了我的幻境,我拼個灰飛煙滅也要你償命!!」
轉眼間,那女子又化為銀狼,這一次不再是虛影。那狼將近一人高,兩米長,連毛髮都根根分明,映著日光,鋒利如刀芒。垂著尾,低下頭,壓低身形,左右踱步尋找時機,一雙眼沉吟計算著。她是千年的狼妖,即便死了,這股氣和形也不會輕易潰散。她要動真格的了。
那狼一動起來,帶著千鈞之勢,直奔嚴忘而去。
他拉著我,不能放手施展,只能先躲閃。
就這一瞬間,它改換了路線,它從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呼吸間就已經只有咫尺的距離。
我腦子都還沒開始轉,眼前黑霧一閃,吸進去的氣,等到吐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離開站定的位置到了院子的另一邊了。
「還以為能借你個便宜,等你降伏它了,我再來索魂,沒想到你也不怎麼樣嘛嚴忘。」
那灰狼已經被嚴忘束縛在地,動彈不得。
「要適應人的體質,感應力有點大不如前。但是收拾你和她,還是彈指間的事。我娘子,就不勞你費心了。」
嚴忘在那邊招手,「娘子!!過來,離他遠點。」
我看著他一邊招手一邊朝這邊走,就一路小跑地去跟他匯合。嚴忘抓過我的手,轉來轉去地看,「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都怪他多管閒事,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無常在那邊氣地又開始喊,「你還有人性嗎!!我救了你哎!你連剩謝謝都不會說嗎!」
曾經只圍著你轉了千年的小狐狸,有一天拋下你,奔向別人的時候,會是什麼滋味呢?
大概是嫉妒吧,嫉妒的發狂。
地上的銀狼,又恢復成女人的樣子。無常現身以後,她便盯著他,轉頭又看向我,試探地喊出,「阿緣??」
阿緣這兩個字,觸動了在場四個人的回憶。
阿緣是我做狐狸時的名字,無常給我起的名字。他說萬物有靈,相逢是緣。那麼多狐狸裡,只有我先天有些靈智。被抓進飯館裡,跟別的動物一起關進籠子裡等著扒皮,偏巧他路過,發現我有幾分靈性,就把我救下來。
所以我叫阿緣,跟他有緣份的緣。
從那以後我就跟在他身邊,日日夜夜,年復一年。
他是個沒什麼慧根的人,修了幾十年也不過是個入門,只能維持個容顏不改罷了。
他又沒有錢,自己吃飯都成問題,還得養我。
所以我們倆時常去鬧市賣藝,由我來表演打滾鑽洞鑽火圈,他則藉助那一點點的修為和障眼法,表演胸口碎大石和口吞寶劍。結束以後能吃頓好的,他打一葫蘆好酒,給我點一隻燒雞。
有一次鑽火圈的時候,我把尾巴毛燒著了,圍觀的人都哈哈大笑,給了好多錢,只有他抱著我哭。滿大街的找醫館,給我買藥,甚至開了間客房,供我療傷。那次賺的錢,都變成每天三隻燒雞給我吃,他一口也沒吃。
從那以後,他也再沒叫我鑽過火圈。
我們倆的生活也越來越差,住過破廟,住過廢舊的貨船,甚至荒山野嶺都住過。白天買不起飯菜,我就去抓兔子抓魚,他去找水採果子尋住處。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好多年。
可能因為我本來就是隻狐狸,所以我也不覺得苦,因為他一直都陪著我,只要有他在,就不算苦。
大概因為心無雜念,那段時間,我們兩個相輔相成,修為都精進的很快。他漸漸能變成個被褥,狗窩,衣裳,最後是帳篷,房子。
體內真氣漸盛,冬天漫天飛雪,單衣也不會覺得冷,即便被大雨淋溼也能迅速蒸騰,穿上乾衣服。
有一年,又是大雪紛飛,我們倆為了修煉,依舊住在山裡。
深山裡,黑的只能看見窗外的雪。他在屋裡燃起柴火,烤了一隻兔子,喝的有些醉了。
他看著我,眸光閃動,臉紅紅的,「阿緣,我終於能在天寒地凍的時候,給你一間房子,和一團火了。終於不用怕,也不用躲,不捱餓,也不受凍。阿緣,要不然不要修仙了,這樣的日子也挺好。阿緣,我以前覺得很孤獨,從來沒有人陪我。阿緣,我還是要修仙,不然我怕我活不過你。阿緣,一直陪著我吧。阿緣,阿緣,阿緣。」
【作者碎碎念:如果不是真的愛過,怎麼能堅持著恨你這麼久。可是你並不知道我的心意,連我自己也不清楚。千年前不懂,千年後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