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喜歡上了地府的黑無常」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九章 好了好了

「好了好了,那你上來睡。」

話還沒說完,這個不要臉的已經帶著被子窩上來了。

床不算大,我側身躺著,他面向我,兩向對望,甚至感覺的到

他撥出的鼻息。我只覺得尷尬,抱著被子想轉到另一邊,卻被

他拉住胳膊。

「你別動,讓我看看你。」

燈火昏暗,屋裡一片靜謐,我把臉埋進被子裡,紅了一片。

「都看了幾百年了,有什麼好看的。」

他似乎愣了一下,伸手把我臉上的被子拉下去,塞到下巴下頭,把我的臉露出來,仔細端詳。

我不敢直視他,只盯著他的唇,看起來就很軟,形狀也好看。越看越覺得臉熱的發燙,把他推開,「睡覺睡覺。」

他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自言自語地說,「你是我的娘子,娘子。」

也不知怎麼越說越開心,兩個字念出來甜的發齁。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伸手掩住他的口,「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我相公,趕緊睡覺。」

手想收回來,被他抓住。他的手乾燥溫暖,覆在我手上,莫名的覺得心裡靜了下來。我困得睜不開眼睛,就沉沉地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被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吵醒,睜開眼嚴忘已經起床坐在窗邊喝茶了。聞聲起身去開門,示意我接著睡。

我也睡不著,就起身坐在床邊。

原是那個掌櫃的帶著一個老婦人跪拜在門口,那老夫人開口悲切,「聽聞公子有大神通,能驅鬼除邪,懇請公子去我們府上

一趟給我們排憂解難,只要您肯去,哪怕傾盡所有也在所不惜!」

「倒也不用太多,娘子,成親需要多少錢?」「呃,幾十兩?」

就這樣,為了錢財,我們兩個便跟著那老婦人去一探究竟。

看起來是個挺闊氣的宅子,大門上掛著李府的匾額,裡頭張燈結綵像是在辦喜事的樣子。

只是宅子裡卻空無一人,顯得格外寂寥。

宅子裡籠罩一股詭異陰森的氛圍,大紅的裝飾反而看起來更讓人害怕。

老婦人一路引我們到了正房門前,那正房看起來像是婚房,大紅的燈籠掛在屋簷下,窗沿上還壓著紅紙,只是風吹日曬的有些褪色了。

一行三人站在門口,老婦人滿面愁容地看向那屋子深處,「本來上個月初八,是我們家老爺大喜的日子。我們老爺是個二婚,上一任的娘子也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迎進來的大戶人家的小姐。也是一對琴瑟和鳴的人間眷侶,怎奈何大娘子突染重疾,婚後三年,就撒手人寰了。」

她壓低了聲音,眼神盯著房門,十分戒備。「老爺本沒想這麼快的續絃,畢竟大娘子才走了半年,為了這還跟老夫人吵了一架,老夫人因此病了一場,身子骨大不如前。老爺這才起了續

弦的心思,想圓了老夫人的願,好讓她老人家多活幾年,也能抱個孫子。那趙府有千金,下嫁給一個窮書生,不到一年,前些日子就成了寡婦。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麼認識的,可能是因為同病相憐,就定下了這婚事。」

「兩家府上都很滿意,家世相當,遭遇也相似,兩人歲數也相仿,都說是天定的姻緣,這回一定能過上好日子。沒想到成親當日,就出了岔子。拜天地的時候,老爺突然有如被上身了一般,自扇耳光,唸唸有詞。說什麼,薄情寡義的畜生,我才死了沒幾日你就另娶他人,還用頭在柱子上撞。好不容易把他控制住,那趙府千金也發了瘋,端起桌子上的茶到處潑,說自己不守婦道,不守名節。」

老婦人說到這,唉聲嘆氣,急地拿手擦淚,「從那日後,兩個人就怏怏的,時好時壞,府裡的人都說鬧鬼了,都躲回家了,只剩我這個老婆子,老爺是我看著長大的,一輩子也沒有一個壞心眼,怎麼就攤上這樣的事呢。」

我見她哭地傷心,便好生安撫她,「婆婆你先別傷心,讓我相公先看一看,沒準能幫到你們。」

嚴忘叫她去外面守著,不要放人進來,也不要偷看。

婆婆又千恩萬謝了一番,把房門開啟,「他們就在房間裡,到了晚上才發瘋,你們進去也小心些。」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卻被他攔住,「被鬼附身的生人,性情大變,傷不到我,但是會傷到你,你還是別進去了。」

「我沒準能幫上你呢,而且離開你我自己在外面才更可怕。」

他聽完沒再反駁,拉起我的手,「那你一定要躲在我身後,聽我的話。」

房間很大,一路往裡走,明明外面陽光很好,裡面卻越走越黑,甚至感覺到有些涼。床上拉著紅紗,隱隱有兩個人影,正當我屏息凝神地時候,突然有一道人影彈坐起來,直愣愣地把頭轉向我們。

我頓時汗毛豎起,上半身猛地一緊,回頭就想跑,以一個百米衝刺地速度,在黑暗中一頭撞上了玄關的書架。

那床上坐著的人影竟然咯咯咯地笑起來,像一隻中了毒的山雞。

嚴忘皺著眉頭把我拎回來,用手揉我的頭,「笨死你算了,跑什麼,有我在,誰也傷不到你。」

打了個響指,房間裡突然就明亮了。那人站起身來,撥開紅紗,這應該是那個老爺。眼窩深陷,眼眶發黑,嘴唇烏青,眼睛裡佈滿了紅色的血絲,「你是誰?」

「我是誰你不用管,你為什麼不入輪迴?」「我如不入輪迴與你有何干!」

明明是男人的樣貌,卻發出了女人的聲音,遙想對峙,那人暴起想撲過來,卻被嚴忘一手定住。

「說,為什麼不入輪迴,不說今日就魂飛魄散,再也別想投胎了。」那人突然撅嘴叉腰,氣鼓鼓地坐在一邊,「我就是惦記他會不會傷心過度,想看看他過的好不好,誰知道他這麼快就移情別戀娶了那個女人。」

「那你還打算鬧到幾時?」

「那王兄不是也沒走嗎。」

我跟嚴忘齊齊發問,「王兄?哪個王兄?」

女鬼附身的老爺回身指了指床上躺著的那位意識不清的趙府千金,同為女人,我竟然從她那滿是鬍渣的前夫的臉上,察覺到了暗暗地羞怯,難不成?

「李夫人,既然這李老爺也另尋新歡了,你也不用在這一棵樹上吊死了,何況你們還人鬼殊途,不如你瞧這王兄怎麼樣?」

我看見那女鬼,頓時眉開眼笑,鬍渣子美的像月季,心想這事八成是成了。

我叫嚴忘把那王兄叫出來,讓李夫人先回避一下,他卻說那王兄並不在這。

「那他去哪了?你把他請過來,我有法子。」「我試試能不能感應到,他應該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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