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算了,我來嫁。”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七章 一個了
一個了。」
「算了,」我勉為其難道,「就你了。」
「你隨身保護我,不消出手,就能嚇倒一片了,你以後就叫
『醜奴』罷。」
他眼瞳中隱現怒意,很快又縮起身子,沉默下來。
17
夜晚。
方景文絕不肯與我同住,因此我睡主屋,他在側屋。
「醜奴,你過來。」他依言過來。
「近些。」
他不肯動,只是安靜地看著我。
我打量他許久,忽然出聲:「花燈節當日我落水,是你救了
我?」
「是。」
「多謝你。」
「分內之責。」
看他古井無波模樣,好像什麼也動搖不了他。
我忽然起了折磨人的暴虐心思:「既然是分內之責,那你就過
來,給我脫鞋。」
他不聲不響走到床邊跪下,將我的右腳抱起,放在他的膝頭,
動作輕緩地脫下我的靴子。
他身上有皂莢的乾淨氣味,由於習武,熱力蒸騰,恍惚將我帶
回那個夜晚。
「來人,公主落水了!」
「咕嚕嚕嚕……」秦謹毫不猶豫地跳下來,卻是向相反的方向游去。
他抱起仁熹,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寶貝。
而我呢?
我閉上眼,沉了下去。
不甘心,不甘心,我不甘心。
傾盡所有的追逐,不過是他們愛情的陪襯,必要時拿出來曬
曬,抖落一次次笑料。
我……我想!
一個身影靠近我,將我抱住,帶我浮上水面。
我狼狽咳水時,他悄然離開。
皂莢味道一觸即離,像一個不真切的夢。
此刻,我看著他的臉,覺得也沒那麼難看。
18
仁熹求了父皇幾天,求得一個讓我入宮的機會。
我到了姨母,也就是皇后宮中,和她說了會小話。她一向身體不好,常年纏綿病榻,說話溫聲細語,還帶著喘,
卻還是強撐著安慰我「陛下只是一時想不開」。
我左看右看,沒看到那個明黃色的身影,強笑應是。
「飛白最近身體大有起色,已經能跟著陛下處理國事了。」
姨母欣慰道。
陶飛白是姨母所生,和我一般大,我是大公主,他是大皇子。
我眼前一亮:「那便好,我十幾年來一直愧對他,他若有什麼
意外,我真是,恨不得死了!」
母后只有我一個女兒,一直生不出兒子,因而脾氣越發古怪。
姨母當時為采女,性情溫柔,時常來寢宮和母后說話。
一次無意,她發現我的手臂上青青紫紫,沉默許久,只是偷偷
拿了藥給我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