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算了,我來嫁。”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四章 斜眉入鬢

斜眉入鬢,膚色較深,薄唇緊抿。此時他眉頭緊皺,在昏迷中也不太安穩,夏日夜燥,豆大的汗

水從他額頭流下來。

我拿出一塊手帕,正要給他擦乾汗水。

「不,不……不!」

孰料他猛地一搖頭,竟是直接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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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文的眼神迷茫,像是不知道現在是今夕何夕。

我想著以後就要和他度過餘生,不免得他處好關係,於是拿出

帕子,去給他擦汗。

他牢牢擒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我感覺自己幾乎要被他攥

碎。

「方將軍,今日我們大婚,這樣不太好吧。」我晃了晃被他抓

住的手腕。

他迷茫的眼神瞬間清明。

「我……我成親了?」

「仁熹……」

「錯了。」我笑吟吟道。「陶仁姝?怎麼是你!」

「是啊,怎麼不是我妹妹呢?讓你失望了。」

我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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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文,鐵骨錚錚,真漢子也。

在當夜發現和他成婚的不是他心心念唸的仁熹公主後,爆發出

頑強的毅力,與復健的熱情。

當晚他就坐起來了;

第二天,已經能拄著拐下地;

第五天,他健步如飛!

愛情,使人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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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大婚之前,他從未公開表達過對仁熹的念頭。

以至於他醒來的訊息擴散開時,人人都以為是我的功勞。

大公主一到,將軍就醒了,這簡直是話本里的故事嘛!

方景文的甦醒,是一根定海神針。訊息傳到邊關,蠻人蠢蠢欲動的態勢明顯偃旗息鼓。

一時間,我們竟成了最炙手可熱的佳偶。

方府門口的石獅子,又重新油光發亮,門檻五日內換了三條。

父皇用十里紅妝,這空前絕後的排場,滿足了我的虛榮心,買

斷了我們的父女情誼。

因而回門之日,遣大太監傳旨,道只方景文進宮即可,公主應

好好熟悉府中事物,學著做好一個當家主母。

「無事不必入宮。」

手令的最後,寫著這麼一句話,鮮紅的印泥刺傷了我的眼。

不知怎的,我覺得那紅,好似朵朵燃燒的曼殊沙華。

頃刻,便燒至我的眼眶。

養一個汙點皇后之女十八載,算是仁至義盡?

罷,罷。

我從牆邊螺鈿箱中取出一竹木小盒,將這明黃布帛扔進去,合

上。

12下午,方景文自宮中回來,端的是喜氣洋洋,看到我後,嘴角

的笑弧也未收斂。

我迎面見著他一張春風得意的臉,只覺稀奇,自那晚後,他從

未對我講話,更遑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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