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照京華_第6章 聖上當即便下令
聖上當即便下令, 將這二人以穢亂佛寺為由打入大牢。
連給他們二人解釋的機會都沒留。
天子出行。
斷不能被旁人擾局。
此刻。
我們皆戰戰兢兢地坐在蒲團上，聽寺廟裡的老僧講經。
雖人在此處。
但心思早已飛遠。
今日撞見之人眾多。
又有御林軍當場將那二人押進天牢。
想來。
顧祁安與李鶯兒二人在寺廟中私通一事, 是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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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去後。
宮中便下了聖旨。
聖上念及顧祁安是顧老侯爺獨子。
不忍讓他斷子絕孫。
便革去顧氏襲爵的資格, 顧家上下貶為庶人。
家中奴僕，死契的收為官奴。
活契的攢夠銀兩, 便可為自己贖身。
一時間。
顧府門前變得十分荒涼。
以往同他們來往的人家皆避之不及, 生怕同他們再有什麼牽扯。
顧祁安雖無性命之憂。
但裝作僧人潛進佛寺的人，連同當日偷情的李鶯兒。
聖上已經下令處死。
天子雷霆之怒，總得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李鶯兒為了攀上顧府這個高枝。
討好顧母和顧祁安。
甚至不惜夥同顧祈安陷害我。
害人終害己。
她最終並未飛上枝頭。
反而連累了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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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被抄家那日。
是我大婚之時。
我穿著婚袍坐在廳中，等周妄過門。
翠菊從外間進來。
方才是她替我一路接周妄進的蘇府。
「小姐。」
「今日瞧見那顧祈安了。」
顧府同周妄來的路只隔了一條街。
那路也是顧家母子離開京城的必經之路。
因而。
撞見並不稀奇。
「抄家的李將軍見咱們辦喜事。」
「便急匆匆地將那母子二人扣下, 生怕他們這種晦氣之人衝撞了喜神。
」
翠菊說得眉飛色舞。
瞧著高興極了。
「那顧祁安看到騎在馬上的是周公子, 頓時紅了眼眶。」
「硬是拖著鐵鏈追了上來。」
「口中還喊著，憑什麼是這破落戶入蘇氏宗祠。」
「還哭喊著說他錯了，求小姐救他一命。」
「接著, 便被追上的官兵打了一頓, 又給拖回去了。」
我失笑。
「他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又談何救他一命。」
「只不過, 是貴人的日子過慣了，當庶人便能要了他的命。」
「若只是痛快的死了, 那還真是便宜他了。」
「只有長久的活著，將這世上的苦挨個受一遍，那才叫痛快！」
我撫著頭上的流蘇。
看著從門外大步進來的周妄。
今日一身紅衣。
更有另一番風味。
22
與周妄成親的第三年。
我生下個冰雪可愛的孩兒, 爹爹給她取名蘇杳。
周妄是個有才華的人。
早年在家中沒有先生教授課業。
如今爹爹便是朝中大儒，又請了位德高望重的先生教學。
杳杳出生那年。
他便中了進士。
三年時間。
足以讓一位養尊處優的貴婦人吃盡人間苦楚。
被歲月蹉跎成了一個佝僂的老婦人。
顧母快要死的那日。
我去他們京郊的房子中瞧了一眼。
吱呀作響的床上躺著一個頭發亂糟糟、形容枯槁、面色蠟黃的老婆子。
當日她在宴席上口口聲聲稱自己是老婆子。
這個稱呼更適合現在的她。
「好餓……」
「安兒，娘想吃糯米雞。」
而顧祁安此時正彎著腰，不知在灶臺做什麼。
糯米雞是顧母最愛吃的一道菜。
當日的壽宴上, 後廚便精心做了糯米雞。
但顧母說什麼來著？
她沒有胃口，想喝一碗綠豆湯去去火。
顧祁安從一旁的灶頭走過來, 手中端著一碗清澈見底的米湯。
更濃稠的還放在案上。
應當是留給他自己喝的。
「家裡只有最後一把米了。」
「還糯米雞, 又在做夢了。」
顧母緩緩地抽出手。
顧祁安沒有耐心給她喂，便將碗放在她一旁的凳子上。
她費盡力氣, 還是夠不到。
一轉頭。
與窗外的我對視上了。
只張了張口, 卻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隨後, 變得了無生息。
23
來歲冬日。
家中又添了丁。
兩個孩兒都入了我蘇氏的宗祠, 傳我的香火。
孃親將家中的商鋪交給了我。
我下了幾次江南，同南方的商?搭上了線, 做起了絲綢?意。
一時間。
京中貴女身上最時興的料?皆出自我手。
平??事, 便帶著兩個孩子讀書識字。
??平靜?淡然。
一?，我在春江樓的二樓往外望時。
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像是猜到我的疑慮，翠菊給我添了杯茶道：「那?是顧祁安。」
「這些??乞討到了咱們這條街了。」
「不過京城中查得緊, 他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不敢聲張。」
我疑惑。
「他不是在京郊有家嗎？」
「早些年還在裡?住著呢。」
翠菊嗤笑一聲。
「欠了人銀兩還不上, 被債主趕出去了。」
曾?無縛雞之力的貴公子，恐怕連要飯都搶不過別人吧。
不然怎麼敢鋌而走險。
要飯要到城中呢。
「今年冬天早早便下雪了。」
「京郊的破廟?，常是窮途之士聚集的場所。」
「顧祁安手?縛雞之力, 模樣又還不錯，便將他趕到那裡去吧。」
「當年他們想?那樣陰狠的法子害我，如今也讓他親身感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