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照京華_第3章 原本瞧着他們家世清白
」
「原本瞧著他們家世清白,後宅安穩,這才同意你嫁過去的。」
「如今沒了這唯一的好處,還敢給你下馬威。」
「傳我的話,將顧府那幾箱聘禮原樣給他們抬回去,索性還未交換婚書,算不得禮成,以後顧府來人,便拿打狗棍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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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聘禮抬回去之後。
顧祁安本人至今從未出面。
世上家世清白、人又上進的男兒多的是。
也不知顧府是從何來的自信,覺得定親了便能拿捏我呢。
今日春風和煦。
孃親神秘地拉著我去後花園賞花。
「今年種的海棠花甚美,各個花骨朵都開得極豔,若是老在房裡憋悶著,豈不是可惜了花匠的辛苦培育。」
她便將我拉至後花園。
各色明豔的花中,站著一位端著茶盞的年輕人。
那人一回頭。
滿院春色竟都比不上他的風光。
見我們來。
那人忙起身對著孃親恭敬行禮。
我偏頭看向孃親。
知女莫若母,她笑著附在我的耳邊。
「周家小子,雖家中清苦,只有一寡母作伴,但並未荒廢掉這一身的才氣,你爹爹考問過了,文章詩賦做得極好。」
「最重要的,人長得也俊,娘知道你挑夫婿最要緊的是閤眼緣,你們且談著。」
說罷。
便對著人點頭示意,隨後帶著丫鬟離開了。
閒聊幾句後方知。
此人名喚周妄。
京城人士,家住在京郊,父親早年病逝,全憑母親靠幾畝良田養家。
雖家世不顯。
但相處起來不卑不亢,禮數也十分周全。
瞧著是個好的。
說著。
他神色鄭重道:「小生早些時日已同蘇大人商議好。」
「若是小姐與我能成良緣,某願入宗蘇氏,延蘇氏香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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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
我便已知曉爹爹打的什麼主意。
家中只我一女。
有了前陣子發生的事。
他們也定會知曉。
即便蘇家再怎麼給我撐腰。
但嫁去別家,婆母慈媼,夫君憐愛倒還好。
可若是像顧府那般,想要再從虎狼窩中出來,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如此倒是最好的選擇。
還未等我開口。
遠處便傳來一陣騷動。
門房幾個小廝抵擋不及。
竟讓顧祁安闖了進來。
看到我身邊的周妄,他面色變了變。
顧祁安見沒人搭理他。
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擺出最風姿綽約的一面。
可配上方才從門房處掙脫的凌亂模樣。
實在是不敢恭維。
他清了清嗓子。
「那日是我母親做得有些過了。」
「但你一個做小輩的,也不能真的毀了她的壽宴。」
「母親那日摔斷了腿,這些時日臥床養病,但她心覺被眾人嗤笑,已經食不下咽多日了。」
他緩了嗓音。
「既然你氣已經出了,那便去給她道個歉,讓她多進些飯食,也好養身體啊。」
我垂頭擺弄著茶盞。
想著待會兒怎麼將他打出去的好。
顧祁安不知是誤會了什麼。
覺著這些時日我是在同他慪氣,便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好了。」
「都快成一家人了,還鬧這些脾氣作甚?」
「你那日將來蘇府賠罪的阿福趕走,連你家的門都沒讓進,不就是想讓我親自來哄你嗎?」
自打聘禮退回後。
顧祁安一次都未現身。
反倒是他身邊的小廝阿福來過幾次。
但回回都被門房趕走。
有次阿福急了眼,在蘇府門前說漏了嘴:
「你家小姐痴心於我家公子,有我來回話已然是給你們臉面,還拿什麼喬啊?當心我家公子真不娶她蘇清顏了,那就玩脫了……」
如今瞧著眼前顧祈安的模樣。
我倒是真想問問,人怎能這般自視甚高。
聘禮都送回去了。
還在臆想我痴心於他呢。
顧祁安的聲音冷硬了下來。
他瞧了眼我身邊的周妄。
「我可以哄你,但是像今日之事,絕不能有第二次!」
「既成了我顧家的新婦,便不能與外男不清不楚,省得讓人說閒話!」
「往後進了顧府,這些為人妻的規矩都學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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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著。
伸手猛地扇向自顧說話的顧祁安。
這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氣。
顧祁安不可置信地捂著臉。
「你一個婦道人家,竟然敢打我!」
他起身就要朝我動手。
身後原本候著的幾個護衛立即上前。
剛將顧祁安壓住。
我身旁的周妄已經抄起桌上放茶盞的盞託,猛地朝顧祁安砸去。
鮮血頓時順著他的額頭滑了下來。
顧祁安被人壓著不能起身。
連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
「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還未說完。
就被護衛一拳砸中了臉。
他??口氣得上下起伏,惱羞成怒道:
「好你個蘇清顏,你便是這般往我頭上扣綠帽子的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方才進來之時都聽見了,這小子要入贅給你家。」
「我說你們蘇府怎的把聘禮都給我退回了,我親自上門給你機會,你就是這般待我,敢情是找了這麼個上不得檯面的贅婿啊!」
又指著我身前的周妄。
「你一個男人,有手有腳跑來當人家的贅婿,你家祖宗要是知道你幹出這等事,只怕是沒有你這個子孫!」
我心覺詫異。
何為上不得檯面?
前些日子讀書,書中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那男子與女子又有何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