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夏至》陸宴禮陸晚瓷安暖_第九章 陸宴禮當初給她的那筆巨款
陸宴禮當初給她的那筆鉅款,早已被我派人盡數凍結。
被扔到國外的她,一夜之間從雲端跌入泥濘。
心術不正的他妄想走捷徑,用自己的年輕和美貌去攀附金主,
但都被我給攪了渾水。
走投無路之下,她只能狼狽地逃回國。
可惜她樹敵太多,認識陸宴禮之前,她插足過一個家庭,
我好心地向那位太太,透露了她的行蹤,
很快,鬱結於心的太太就出手毀了安暖引以為傲的臉蛋。
心比天高的安暖被囚禁在地下室,
日夜不停地做著手工活,只為換取一碗果腹的冷飯。
我成了陸氏新的掌權人。
曾經那些跟著陸宴禮,對我頤指氣使的老傢伙們,如今在我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我用一週 ?????? 的時間,就將陸氏上下清洗了一遍,
以至於整個公司上下,人人都對我敬畏三分。
背地裡,他們叫我「女閻王」,說我手腕鐵血,不近人情。
而陸宴禮這個名字,也成了整個陸氏集團的禁忌。
有一次高層會議,部門主管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這是陸宴禮先生當初……」
話音未落,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從那以後,再無人敢在我面前,提起那個名字分毫。
我這一生,好像只那樣不顧一切、轟轟烈烈地愛過一個人。
只可惜,他親手將我所有的深情與期待碾碎成泥。
又或者說,我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內心始終無法平靜,只能跑去了有名的雲覺寺。
大殿裡,我意外地發現,早已有人為我的父母和孩子,立了長生牌位。
牌位嶄新,顯然是日日有人擦拭。
主持告訴我,是寺廟裡住的陸施主。
我看向寺廟院中,銀杏樹下,陸宴禮正在輪椅上,
他瘦了許多,兩鬢竟也生出了些許白髮,
在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我譏諷地笑出了聲。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怎麼,裝了十年的殘廢,還裝上癮了?」
掃著落葉的一個小和尚卻忍不住開了口:
?女施主,你誤會了,陸施主他是前些日子在後山,不慎掉進了獵戶捕熊的陷阱裡,腿已經沒了。」
我愣住了,目光下意識地往下移。
這才注意到他蓋在腿上的薄毯之下,兩條褲管空蕩蕩地垂著。
原來不是癱瘓。
是截肢啊。
我心頭那點微末的震驚,很快就被滔天的恨取代。
?你以為斷了兩條腿,就能抵消你犯下的罪孽?我告訴你,不夠,遠遠不夠。」
?你罪孽深重,就算是以命換命,也沒法真正地贖罪」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眶通紅,近乎哀求:「……能不能再叫我一聲阿宴?」
我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蕭瑟的銀杏樹下滿地落葉,
我與他,自此一別兩寬。
再次聽到陸宴禮的訊息,是在新聞上,
?陸氏集團前總裁陸宴禮於昨日清晨主動向警方自首……」
他主動向警方坦白了,多年前我父母的車禍全都是他一手策劃。
閨蜜很是吃驚,反問我當初為何不報警抓他?
?一來,當年的事被他處理得太乾淨,我沒有切實的證據。」
?二來,我父母走後,他於我,多少有些養育之恩吧。」
可我終究做不到,親手將他送進那個地方。
新聞畫面切給了他一個特寫。
隔著螢幕,我看著他憔悴不堪的臉,
可惜,我這一生再也無法從這場漫長的仇恨中解脫。
或許如今,才是我們兩人之間最好的結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