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夏至》陸宴禮陸晚瓷安暖_第七章 但凡他早一點告訴我這些事實腳把我踹開
但凡他早一點告訴我這些事實腳把我踹開,
我都不會像個傻子一樣賴著不走,糾纏不休。
可他偏偏什麼都不說,就那麼冷著我,厭棄我,
讓我被困在那十年相伴的虛假回憶裡,不停尋找他變心的理由,
如今這番深情款款的戲碼,又是演給誰看!
陸宴禮很久不去公司了,他把自己鎖進晚瓷的屋子,
抱著晚瓷的睡衣,睡在她的床上,
貪婪地汲取著上面殘留的,她身上獨有的馨香。
那味道已經很淡很淡了,淡到彷彿是他的錯覺。
?阿瓷……阿瓷,我好想你」
漸漸地,他開始出現幻覺。
一轉頭,就看見晚瓷正拿著一條新買的裙子在鏡子前比畫,回頭衝他笑:
?小叔叔,你看這條裙子好看嗎?」
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可話音剛落,眼前的幻影便如泡沫般破碎,衣帽間裡空空蕩蕩,只有一排排的衣服在無聲地嘲笑著他。
他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嗚咽。
一覺醒來,他翻出冰箱裡晚瓷愛吃的食材,
做了一大桌子菜,過了許久許久,他眼眶通紅
輕聲說:
?阿瓷,別鬧了,快來吃飯。」
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陸晚瓷的?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或許,他所謂的仇恨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只是他為自己強行佔有她的藉口。
他不敢深想,只能用一杯杯烈酒麻痺自己。
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會娶晚瓷,和晚瓷共度餘生。
什麼血海深仇,什麼安暖,都無關緊要
酒瓶東倒西歪地滾了一地,陸宴禮醉眼矇矓地癱在沙發上
渾渾噩噩間,他彷彿聽到了大門被推開的「吱呀」聲。
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就出現在他面前。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
?阿瓷,是你嗎?你是不是也放不下我,所以魂魄也捨不得離開,回來看我了?」
我緩緩開口,「怎麼,如今不怕我這冤魂回來找你索命了?」
他像是沒聽見我的話,嘴裡顛三倒四地念叨著:
?我不怕,只要是你,我什麼都不怕,阿瓷,我把安暖的孩子,從族譜裡遷出去了,他不是陸家的孩子。」
他哽咽著,像是在邀功,
?我們的孩子叫陸思晚,思念的思,晚瓷的晚。我把他寫進族譜了,就在我的名下,是我們的兒子,可是阿瓷,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他的骨灰在哪?」
是啊,他當然不知道。
孩子的後事是我一手操辦,他沒關心過分毫,
?陸宴禮,你為什麼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那麼狠?」
我清晰地回憶起來,自從寶寶降生,他就沒有過當父親的喜悅。
他的嘴唇顫抖了許久,最終才無力地辯解:「我只是不喜歡孩子。」
我放聲大笑起來,
?不喜歡孩子?陸宴禮,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無非就是因為,我們之間隔著那所謂的可笑的血海深仇!」
他猛地抬頭看我:「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但凡你早點告訴我真相,事情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堂堂陸家掌權人,為了這麼個可笑的理由,在輪椅上裝了十年的殘廢,你演得不累嗎?」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後悔了,阿瓷,我怕你知道真相後會離開我,假裝被你害成殘廢才能把你留在我身邊。」
他像是瘋了一樣,瘋狂地磕頭道歉,
?對不起,阿瓷,是我混蛋,是我錯了」
他伸手想要抓住我,卻在觸碰到我手腕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下一秒,眼淚卻洶湧而出,
?你還活著?阿瓷,你是不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