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星賀期禮》_第二十三章 因為賀期禮的病有逐漸變好
因為賀期禮的病有逐漸變好,他不會再半夜起床,也不需要繼續服用安眠藥。
“好,我們去馬爾地夫。”
……
天氣逐漸變冷,馬爾地夫卻仍舊溫暖。
海邊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
星星也被他們帶來了。
我們和其他所有的情侶一樣,晚上吃完飯會出去散步,會牽著寵物走在海邊,看著夕陽的餘暉,享受著這短暫的美好。
“挽星,我愛你。”
我頓住腳步,看著他的眼睛。
賀期禮抱著星星迴望。
夕陽餘暉照在他身上,將他鍍了一層金光,那溫和的眼神,在此刻卻多了絲神性,賀期禮的眼底卻仍舊在感到恐慌。
我知道,我沒時間了。
“汪汪汪——”兇狠的狗叫聲由遠及近,原本平靜的海邊變得躁動,天空逐漸被烏雲籠罩。
“喵!”
星星炸毛的從賀期禮懷裡掙脫出去,剛跳在沙灘上,一隻法鬥就撲過來,一口咬在了它的脖頸。
“星星!”
賀期禮面色驚懼,立馬將星星抱起來。
“星星?”
他面色有些恍惚,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我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眸,心底逐漸升起了怒氣,在腦海中質問系統。
“系統,你為什麼要讓星星死?!明明你可以繼續傷害我的!”
系統嘆口氣:【宿主,這一切的走向,連我都無法干預。】
?如今這個世界在崩塌,而你也將離開了,好好和他道個別吧。】
我呼吸一窒,閉了閉眼,眼眸顫動,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我們都沒有辦法。
“挽星,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要怎麼做,才能拯救你?”
賀期禮抱著星星的屍體,眼睜睜的看著它從自己的懷裡變成了星光,點點消散。
一片虛無。
“這個世界,不是真的是嗎?”
“我在做夢嗎?”
他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腦袋,絕望像潮水將他吞沒。
我緩緩蹲下身,握住了賀期禮的手,搖搖頭。
“期禮,你不是在做夢,我是真實的。”
我攥住賀期禮的手,拉著他離開,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期禮,我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裡,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訴你。”
賀期禮愣愣地站起身,跟著我一起跑。
身後的一切都開始化作星光消散,隨之飄向遠方。
賀期禮眼睜睜的看著我滿頭黑髮逐漸變成了白色。
畫面一轉,他們回了家。
原本詭譎的一幕,在此刻卻顯得平常。
“挽星?”
賀期禮有些不確定的喊著,聲音輕顫。
“挽星,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聽到他的話,半晌,我才抬起頭來,露出了那張慘白毫無血色的臉。
“期禮,我原以為我和你還有很長的時間,可我沒有時間了。”
“我有很多話,很多事情想和你去做,抱歉,我又要食言了。”
賀期禮一瞬間,所有的偽裝徹底崩塌。
“所以,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嗎?”
我不忍的點點頭,有些艱難的看向他:“這是我唯一能和你相見的辦法。”
所以我用盡了所有的手段,也只是想和你見一面。
賀期禮無力的閉上眼,低低地笑了兩聲,卻有些悲涼。
“我就說,明明你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會出現,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片刻後,他又抓住了我的手。
“挽星,無論真相是什麼,你都跟我回家好嗎?”
“只到只有我們的家。”
“回不去了。”我搖搖頭“我本就不是那個世界的人,我為你而來,也因你而去。”
“錯過了,就永遠都沒辦法彌補。”
我捧著他的臉,溫柔的笑笑:“期禮,我希望你能健康的活著。”
“然後……忘了我。”
賀期禮的眼神從原本的難以置信痛苦,逐漸歸於平靜。
“好。”
僅僅一個字,彷彿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挽星,你只要知道,我愛你,直到生命盡頭。”
他將我抱在懷裡,我們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彼此的一切,要將彼此融進骨血,永不分離。
我呼吸在一瞬停滯,半晌才緩緩抬起手,回擁住他。
“期禮你幫我染髮吧,我想變成以前的模樣。”
賀期禮點頭:“好。”
黑色的染髮劑在賀期禮的幫助下,盡數塗抹在我的腦袋上。
我的頭髮逐漸變黑。
他們看著鏡子中的對方,眼神眷戀,似有很多話想說,可最終他們只是緊緊抱在一起。
就在這一刻,世界安靜了。
即將分離的痛,充斥著他們的內心,蔓延至全身。
我的黑髮逐漸變淺,所有的東西都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我強顏歡笑,對他說:“期禮,我們拍張照吧。”
賀期禮眼尾泛紅:“好。”
閃光燈亮起的那刻,我的頭髮徹底變白。
賀期禮怔怔的看著我,想說的話在喉間,卻發不出來。
我朝他伸出了手,一如既往地蓋著淡笑。
“期禮,抱抱我吧。”
賀期禮抱住我,近乎貪婪的想要抓住我。
“別離開我。”
我沒有回答,而是道:“期禮,回到你的世界吧,別再自責了,我們只是運氣不好,差點時間而已。”
“好好活著,世界之大,你還會遇見更好的人。”
我的面龐逐漸變得模糊,身體漸漸化作星光消散。
“不要!”
賀期禮拼命的想要抓住什麼,觸及一片冰涼。
“賀期禮,放過自己。”
恍惚間,他聽見了江挽星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她甚至不願用以愛之名困住他。
“病人有了生命跡象!”
由遠及近的聲音,恍恍惚惚,卻聽不真切。
他想睜開眼,卻又覺得疲憊,再次閉上。
等他醒來後,發現在病房。
而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照片,是他和江挽星點合照。
宋雪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開口:“期禮哥,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賀期禮看著照片出神,又看向她:“挽星呢?”
宋雪面色一白,轉身就跑了出去,緊接著不少醫生都圍了進來。
那一刻,賀期禮明白了一切。
他回來了。
他再也見不到江挽星了。
從醫院離開後,賀期禮去了江挽星的墓地。
許久沒人來看她,墓碑上沾了不少灰塵。
他一點點擦乾淨,將向日葵擺放在墓碑前,笑了笑。
“挽星,小星,我做了個夢。”
“我夢見我和你結婚了,我們還收留了一隻和小星一模一樣的貓貓。”
說到這他笑了下,眼淚卻毫不預兆點落下。
“挽星,再見……”
向日葵迎風飄蕩,漸漸枯萎。
賀期禮重新登上熒幕,拍了一部有一部電影,拿下了一座又一座獎項。
卻在十年後突然息影。
彼時賀期禮四十一歲。
江挽星三十歲。
沒人知道賀期禮去了哪裡,他忽然間的消失,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直到某天宋經紀人想到了一處地方,翻遍了整個小區,才帶人找到了賀期禮。
可此時,他卻早就沒了呼吸。
在屬於他和江挽星的家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床邊是散落一地的抗抑鬱藥,腕間乾涸的血早已將床單染紅。
賀期禮的病從未好過,反而越來越嚴重。
江挽星的死,註定了他的離開。
賀期禮生前抱著江挽星的照片,一遍遍的重複“再等等我”。
十年,是他和江挽星相守的時間,也是他能堅持的時間。
江挽星無法來見他,那他就以死亡脫離這個世界,去見她。
他只屬於江挽星。
一如從前,江挽星在舞臺上,光明正大的笑面對鏡頭,說出那句。
“江挽星屬於賀期禮。”
—END—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