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次再見後》沈知陸聿辭蘇晚月_第6章 陸聿辭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陸聿辭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準地扎進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我僵在原地,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冷漠,
突然覺得過去三年的點點滴滴都像一場荒唐的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一字一句地說:“是,我媽媽跟你沒關係。所以從現在起,我跟你也沒關係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回到房間,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和媽媽的行李。
之前為了方便照顧媽媽,我把常用的東西都搬到了醫院附近的出租屋。
別墅裡只剩下一些無關緊要的物品,沒幾分鐘就收拾妥當。
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間時,陸聿辭還坐在沙發上,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離開這裡。”我腳步未停,“既然協議已經到期了,我沒必要再待在這裡。”
我開啟門,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讓我打了個寒顫,卻也讓我更加清醒。
我沒有回頭,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將那個承載了我三年歡喜與失落的別墅遠遠拋在身後。
我去醫院辦理了轉院手續,聯絡了孟教授所在的醫院。
雖然換了一個城市,費用更高,但環境更好,也能更好地保護媽媽的隱私。
辦理手續時,主治醫生看著我,欲言又止:“沈小姐,其實……陸少將之前打過電話,問過阿姨的病情。”
我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用跟我說這些,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轉院後,媽媽的病情逐步穩定,孟教授已經確定了手術時間。
兩個月後,媽媽徹底痊癒,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現狀,鼓勵我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我忽然記起來,在嫁給陸聿辭之前,我的夢想是一直是當一名戶外探險博主。
在媽媽的鼓勵下,我應聘了喜馬拉雅山腳下一家探險學院。
通過了面試後,我從助理開始做起,並建立了自己的賬號。
我白天帶學員攀冰,晚上對著篝火自學藏語和尼泊爾語。
三年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來邀請,聘我擔任野外生存專家。
過去的婚姻,像場雪崩,早被埋在了海拔八千米的冰川下。
直到那天,基地電臺傳來沙沙的通訊請求。
“沈教練,軍方特邀您指導本次高原特訓,對接人明天到。”
我心頭一突:“哪個軍區?”
“西南戰區,陸聿辭少將帶隊。”
哐當!
我的冰鎬砸在了地上。
......
直升機降落時,捲起的雪沫迷了人眼。
艙門開啟,陸聿辭跳下來,作戰靴碾碎凍土。
六年了,他下頜線比冰川還鋒利,肩章上的將星晃得人眼疼。
參謀熱情介紹:“陸少將,這位就是國際知名的沈教練!”
又衝我擠眼:“沈教練,我們首長可是專程衝您來的。”
我伸出滿是凍瘡的手:“久仰,陸少將。”
他卻緊緊握住不放,我皺眉抽手:“少將什麼意思?”
參謀打圓場:“看來少將也被沈教練的氣質打動了。”
陸聿辭扯了扯嘴角:“的確。”
晚上,我坐在他身邊從容掩飾極寒環境求生要訣。
寒風暴雪難不倒我,陸聿辭說話時總側耳傾聽,目光沉靜專注。
這讓我心頭微澀。
過去三年婚姻裡,他從未如此認真聽過我說話。
那些被囚禁的歲月,終究是錯過了。
分別時風雪正緊,我攏緊圍巾準備上車,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林知知。”
我站定未回頭,他又問:“你就沒什麼話想對我說嗎?”聲音裡竟有絲委屈。
“該講解的內容已經說完了,沒什麼好說的。”我冷聲回應。
他卻追上來,語氣焦急:“你當初為什麼一聲不響地離開?我們相識三年,對你而言真的就是可以隨意放棄的嗎?”
我轉身笑了,風雪落在肩頭:“陸少將,是你先警告我的,不能對你有別的心思,合約到期所以我離開,又哪裡不對?”
陸聿辭一下子哽住了,他站在原地,遲遲沒有追上來。
我看著他英挺的輪廓,突然覺得好笑。
所以,他現在回來找我,是在否定過去的自己嗎?
真是可笑。
風雪中,我們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過去與現在的糾葛,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