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次再見後》沈知陸聿辭蘇晚月_第4章 沒過多久

沒過多久,媽媽的主治醫生聯絡我,說替我申請了孟教授的手術名額。

知道訊息的後半個月,我每天下班都去醫院陪媽媽。

那天剛進醫院電梯,門合上又被摁開,陸聿辭和蘇晚月走了進來。

蘇晚月早已不記得我,目光掠過我時沒有停留。

陸聿辭腳步微頓,卻沒說話。

電梯上升時,蘇晚月挽著他的胳膊撒嬌:“謝謝偉大的男朋友,幫我媽媽安排好了一切,現在只用等結果就好啦。”

“我該怎麼感謝你?不然勉強給你個機會請我吃飯吧?”

我盯著電梯按鍵,過了幾秒才聽到陸聿辭低聲問:“想吃什麼?”

蘇晚月雀躍回答:“去你家吧,我想吃你做的意麵!”

電梯停在我要下的樓層,直到我出去,也沒聽到陸聿辭拒絕。

看來今晚不能回家了,得找個酒店住。

陪媽媽吃完晚飯,我在附近酒店開了間房,洗過澡就睡了。

迷迷糊糊間接到陸聿辭的電話,我含混地應了聲,

“喂?”

“什麼時候回家?”他的聲音傳來,“我已經做好飯,在等你。”

我半張臉埋進枕頭:“你不是要陪蘇晚月嗎……”

“我怕回去撞見你們,沒辦法解釋,就……在外面住一晚……”

陸聿辭嗓音沉了下去:“別亂操心,酒店地址給我,我去接你回來。”

我困得煩躁,在被子裡打了個滾:“不要,陸聿辭。我已經睡了,你別吵我……”

男人沉默幾秒,語氣竟軟了下來,還帶著絲調侃:“起床氣這麼大?”

不清醒時我沒那麼怕他,又不耐煩地嘖了聲。

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聲輕笑。

“好了你睡,不打擾你了。”

話音落,我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幾乎忘了和陸聿辭的通話內容,只記得自己大膽地直呼了他的全名。

他再次打電話來時,我以為是興師問罪,語氣格外小心:“有什麼事嗎,陸少將?”

聽筒那邊沉默半晌才傳來聲音,陸聿辭語調很淡:“沒什麼,只是昨天忘了問你,在醫院做什麼。”

我輕描淡寫地說:“我媽媽住院了,不過不是大問題,很快就能出院。”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直接聯絡我的直系下屬。”他嗯了聲。

我客氣道謝,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他的工作特殊,我總不能真的去麻煩軍區的人。

補充協議讓我習慣性約束自己,向他求助是越界行為,我不能做。

對面遲遲沒掛電話,我忍不住問:“陸少將,您還有話要說嗎?”

聽筒裡傳來指尖敲擊桌面的聲音,這是他接電話時的習慣。

他漫不經心道:“就是想問問你平時幾點睡午覺。”

我愣住了,沒等我反應,又聽到他說:“以後挑這個時間再給你打電話。”

我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專挑睡覺的時候打電話?

是身居高位者折磨人的新手段嗎?

孟教授17號下午到院,坐診時間只有三個小時,我們是最後一個預約名額。

陸聿辭四天前去外地視察了,要一週才回來。

這段時間我再遇到蘇晚月,都只有她一個人。

.17號上午,我撞見蘇晚月在護士臺聊天,她咬著蘋果,神情悠閒,

“我媽檢查結果只出來一部分,不過院長說讓我不用擔心,應該沒什麼問題。”

護士忙著整理資訊表,抬頭笑了笑:“那挺好的,要不您先去別的地方轉轉?我們還在為下午接待孟教授做準備。”

蘇晚月沒接前半句,反問:“教授?什麼教授?”

“是腦瘤方面的頂級專家,面診名額已經沒了。”

護士解釋,“不過阿姨的情況不一樣,不需要找教授看。”

蘇晚月咬著蘋果,若有所思:“這樣啊……”

我心底湧起一絲不安,可蘇晚月媽媽的情況不嚴重,也不是孟教授擅長的方向,她應該不會去搶名額。

可事實總與期待相反。

下午兩點,主治醫生把我從病房叫出去,凝重地說:“名額沒了。”

這四個字像重錘,砸得我瞬間耳鳴,差點眩暈。

“是被陸少將的女朋友搶走的,她有軍屬優先權。”

醫生擰著眉,“我跟她說,她媽媽的情況我就能處理,可她不聽,偏說讓教授面診更有保障。”

我扶著牆壁勉強站穩:“不能再加一個名額嗎?”

“來不及了,孟教授5點還要飛去國外研討。”

我攥緊手心,指甲陷進肉裡保持理智,當即拿出手機給陸聿辭打電話。

可一如從前,我的號碼根本打不到他的手機上。

永遠只有冰冷的佔線忙音。

沒時間猶豫,我打車回家取了和陸聿辭的結婚證,再趕回醫院時已是兩個小時後。

主治醫生帶我去院長辦公室,沒等我開口,院長就擺了擺手:“別再爭取了,沒用的,剩下的名額你誰也搶不過。”

我把結婚證推到他面前,氣喘吁吁。

“我是陸聿辭的妻子,您可以檢查一下結婚證是不是偽造的。”

“我不是來搶別人名額的,只想拿回原本屬於我的那個。”

名額終於要了回來,和孟教授約好手術時間後,我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我請醫生和院長保密我的身份,卻沒抵得住蘇晚月的死纏爛打。

傍晚從醫院出來,她突然攔住我,盯著我看了半天,眯起眼笑了.

“我想起來了,你不是那天我撞的女孩麼?怪不得你有凝血障礙,陸聿辭都那麼關注。”

“如果不是你搶了我的名額,我不會這麼做。”我垂下眼,“我和他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她沒耐心聽,只朝我伸手:“我只想看結婚證。”

話裡帶著威脅的語氣,“不然你信不信,我在醫院鬧到你媽住不好院,更別提做手術了。”

我只好把結婚證給她看。

蘇晚月全程笑著,點了點頭還給我,隨即撥通了陸聿辭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她眼眶泛紅,盯著我對那邊說:“聿辭,你有老婆啊。”

片刻後,陸聿辭的聲音傳來:“誰跟你說了什麼?”

“你怎麼可以這麼作踐我?”

蘇晚月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要分手。”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就走。

我緊抿著唇,剛追出去一步,她頭也不回地說:

“你最好別跟過來。”

“縱容你老公婚外情,你也夠賤的,別逼我在醫院門口對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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