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醫下山，我的山野診療日誌》林淺赤九_第九章

?這位姑娘身上，有很純粹的靈氣，還有……妖氣？」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狐狸毛。

?道長說笑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玄昭道長笑了笑，沒再追問。

他伸手在那隻兔子身上凌空畫了一道符，那團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了許多，但並未完全消失。

?貧道法力有限，只能做到如此了。」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

?姥姥，這幾天別再上山了，村裡人也通知一下，這山，不太平了。」

說完，他就飄然遠去。

我看著道士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那隻還在微微抽搐的兔子。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形成。

毒害赤狐大哥的，和傷害這隻兔子的，是同一種東西。

這不是個例。

這是一場正在蔓延的……瘟疫。

那天之後，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原本以為送走狐狸一家，我的獸醫事業就此告一段落。

沒想到，這才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一早，黃家媳婦又來了。

這次不是送雞，而是帶著一隻口吐白沫的刺蝟。

?淺淺，求求你，救救我鄰居！」

我：「……」

我認命地拿出我的「醫療箱」，在黃家媳婦殷切的注視下，開始給刺蝟「清創」。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我熟練多了。

雖然手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抖一下，但很快就能穩住。

成功救治了刺蝟鄰居後，我的名聲，似乎在整個後山的動物圈裡傳開了。

於是，我的家，成了一個非自然生物指定醫療點。

今天，是瘸了腿的山豬被它的兄弟們哼哧哼哧地抬過來。

明天，是失戀了想不開，拿腦袋撞樹的貓頭鷹被送過來。

後天，更離譜，一條修煉了五百年的蛇精，因為貪吃，吞了塊大石頭消化不了，白素貞都沒它這麼丟人。

我每天一睜眼，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甚至土裡鑽的。

物種之豐富，堪比動物世界。

姥姥一開始還很驚訝，後來就習慣了。

她甚至還很貼心地在院子裡搭了幾個棚子，給這些「病患」當臨時病房。

?淺淺啊，你這算是找到事業第二春了啊。」姥姥一邊給一隻斷了翅膀的喜鵲喂米，一邊感慨道。

我苦著臉，我謝謝你啊姥姥。

我一個前途無量的三甲醫院外科主治，現在淪落到給蛇精通便，這叫哪門子的事業第二春。

這天，我剛給一隻誤食了毒蘑菇的松鼠洗完胃，累得癱在椅子上。

赤九又來了。

這次他不是自己來的，他身後還跟著化為人形的赤狐大哥。

赤狐大哥的氣色好了很多，一身紅衣，風華絕代。

他一進院子，就吸引了所有「病患」的目光。

連那隻失戀的貓頭鷹都停止了嗚咽，歪著腦袋看他。

?林醫生。」赤狐大哥朝我拱了拱手。

?叫我林淺就行。」我實在受不了他這文縐縐的調調。

?林淺。」他從善如流，「我們這次來，是有一事相求。」

我心裡咯噔一下。

?別，千萬別。」我趕緊擺手，「你們赤族家大業大，可別再出什麼事了，我這小心臟受不了。」

赤九嘿嘿一笑：「不是我們族裡的事。」

?是山神大人。」赤狐大哥的表情嚴肅起來。

?山神？」我愣住了。

這山裡，還有神？

?是的。」赤狐大哥點頭，「我們這座山，是有山神庇佑的。但最近，我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山神大人的氣息了。」

?而且，山裡的陰煞之氣越來越重，很多生靈都被侵蝕，我們懷疑……山神大人出事了。」

我皺起眉：「你們找我，是想讓我……給山神看病？」

我的天，我的業務範圍已經從獸醫拓展到神仙了嗎？

這跨界跨得有點太大了。

?我們只是想請你去看看。」赤狐大哥說，「你是唯一一個能清除陰煞之氣的人，或許你能發現什麼線索。」

我沉默了。

說實話，我不想管。

我只想當個鹹魚，在村裡躺平。

但看著院子裡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小動物，看著赤狐大哥和赤九懇切的眼神。

我知道，我拒絕不了。

這些奇奇怪怪的生靈，雖然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但也讓我重新找到了拿起手術刀的勇氣。

讓我覺得，我這個醫生，好像還不是那麼一無是處。

?好吧。」我嘆了口氣，「我跟你們去。」

?但是說好，我只是去看看，不保證能解決問題。」

赤狐大哥和赤九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只要你肯去，就是最大的希望。」

去山神廟的路，比我想象的要難走。

那是一條隱藏在深山裡，幾乎已經被荒草淹沒的小路。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陰冷潮溼。

周圍的樹木都長得奇形怪狀，像是痛苦掙扎的鬼影。

路上，我們看到了好幾只倒斃的動物，身上無一例外，都有黑氣纏繞的痕跡。

氣氛越來越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