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兩茫,難相忘》季景琛林輕淺蘇澤_【第9章 9】

我眼淚無意識地往下流。

虛空的身體輕輕抱住林輕淺的頭。

“阿淺,這不是你的錯。”

“這都是命,帶著我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吧。”

可林輕淺聽不到我的勸告。

她立馬找律師安排了和蘇澤的離婚協議。

蘇澤哭著哀求,不斷重複:

“林輕淺,雖然我有錯,但我可是實打實陪了你五年。”

“你出車禍住院都是我在照顧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林輕淺眼底毫無任何波瀾,淡淡道:

“所以我每年都會給你一百萬,這是你的報酬,其他的就不要在奢望了。”

葬禮上。

林輕淺以我妻子的身份為我扶棺。

所有人都在哭,只有林輕淺神色淡淡。

弔唁的人都說她沒有心。

只有我看出,她的心裡在下漂泊大雨。

她永遠被困在那場雨裡。

林輕淺的身體開始每況愈下。

一直沉迷在高強度的工作中讓她身體漸漸吃不消。

直到一次會議結束,她暈倒了。

其他員工快要嚇死,各種心臟復甦加打 120。

而我只能飄在半空中乾著急。

突然我一個猛炸,進入了林輕淺的夢裡。

無盡的黑色潮水,林輕淺愣愣坐在原地。

“阿淺?”

我輕輕叫了一聲,她猛的回頭。

眼裡是不可思議。

大步上前,緊緊將我箍在懷裡。

“你終於肯入我的夢了。”

“景琛,我錯了,我真的好後悔當時就該攔住你。”

她語氣哽咽,哭到不能自抑。

“你那時候該有多怕,多疼啊…”

回應她的不是我的溫柔以待。

而是我狠狠給她一巴掌。

雖然沒有痛感,林輕淺的臉還是被扇向一邊。

“林輕淺,你要是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就再也不入你的夢了!”

夢裡她被我一頓數落,再睜開眼,眼裡都是清澈的愚蠢。

所幸她聽進去我的話。

每天都逼著自己吃完三餐。

作為獎勵,我每晚都會入她的夢。

朋友們都在感慨,林輕淺最近健康的不像正常人。

只要到了十二點,不管在幹什麼都要停下手裡的工作吃飯。

而且每天還沒黑,就要睡覺了。

他們懷疑林輕淺家裡養了個管家男人。

偷偷想去刺探一下情況,結果開啟她的家門,乾淨的一塵不染。

活脫脫的高貴單身女人氣息。

蘇澤還沒放棄希望。

在林輕淺那裡裝可憐行不通,他就去季家父母面前賣慘。

可無論他在門外站多久,季家的門從不給他開啟。

連他留在季家的東西也一併被打包丟了出來。

“阿姨,景琛沒了,可以還有我。”

“我可以充當他的影子陪著你!”

蘇澤毫無下限地說出他甘願當替身這句話。

被季父毫不留情地趕走。

“景琛就是景琛不可能有人替代他的身份!”

才短短半年過去。

季父的頭髮全白了。

一想愛保養的季母臉上也多出深深的皺紋。

姐姐則選擇逃避,去了國外不願再回來。

往後的十年,二十年。

林輕淺擔負起照顧他們的責任。

我不止一次地說過讓林輕淺重新找個伴。

但她堅定地搖頭:

“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林輕淺就是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犟起來,什麼都不聽。

日子一天天過,林輕淺頭上慢慢生出白髮。

她也力不從心地住進養老院。

夢裡,我還是二十歲的年輕男人,她已經成了沒有牙齒的老太太。

和其他恐懼死亡,不停吃保健品的老人不同。

林輕淺說起死亡,臉上毫無波瀾。

有組織來慰問老人的學生不解地問出這個問題。

林輕淺笑著回答:

“死亡的盡頭都是我愛的人。”

“他們在那等我,我為什麼要害怕?”

最後在她七十二歲那年,林輕淺慢慢閉上眼。

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

“我要去見我的丈夫了。”

這次,我們實打實地擁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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