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兩茫,難相忘》季景琛林輕淺蘇澤_【第2章 2】
“撒謊!”
姐姐頓了半秒,厲聲反駁:
“死人怎麼會復活?”
“小澤都查到你訂了出國的機票,還有你登機的監控!”
我苦笑兩聲。
我確實訂了機票,可在去機場的路上,油罐車爆炸。
離它最近的我直接被氣化,屍骨無存。
再一睜眼,我就穿越到了死後的第十年。
在他們眼裡,那是十年的鴻溝。
可在我心中,明明只是睡一覺一切都變了。
看著手腕上僅剩的兩道疤痕。
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姐姐,我錯了,你讓我這兩天陪陪爸媽好嗎?”
姐姐還沒說話,蘇澤先瞧見了我。
“季少爺…”
他慌張地把手從林輕淺懷裡抽出來,動作過大,手背上的吊針被扯落。
血珠順著他的指尖往下。
林輕淺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替他吻掉血珠。
蘇澤耳尖通紅。
我無措地盯著自己腳尖,鼻尖酸了酸。
林輕淺有嚴重潔癖,當初我弄髒她的衣服,還要好聲好氣哄他半天。
現在她卻可以自然舔掉別人最骯髒的血。
“小寶,你身體不舒服要好好休息的呀。”
聽到熟悉的稱謂,我驟然抬起頭。
卻瞧見媽媽絮絮叨叨地扶蘇澤躺回床上。
而我像最陌生的客人,愣愣站著。
“季少爺,你坐。”
蘇澤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手上的祖母綠戒指折射出耀眼光芒。
我眼圈微微發熱。
那是林家的祖傳婚戒。
十八歲生日那天,林輕淺為了趁早有個名分。
傻傻在我家門口餵了一夜蚊子。
“景琛,我認定你了,想照顧你一輩子!”
二十二歲那年,我和她大吵一架,將戒指甩在他身上。
林輕淺第一次在我面前紅了眼眶。
“除了你,不會再有人能戴這枚戒指。”
林輕淺說話不算數。
但我…不怪他。
我垂著頭默默坐下。
林輕淺突然冷淡開口:
“季景琛,你不解釋這些年你去了哪嗎?”
爸媽和姐姐都豎起耳朵。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早亡的事徒增悲傷。
於是隨口編了一段經歷。
可因為太過拙劣,爸爸冷哼一聲:
“還回來幹什麼,不如死在外面更好!”
一語成讖,我確實成了再也回不了家的遊魂。
眼淚再也憋不住,大顆大顆滴落。
耳邊傳來爸爸妥協的一聲嘆息。
透過朦朧的淚眼,他在我面前放了個憨態可掬的蘋果小船。
心跳如擂鼓,我小心翼翼伸手去拿。
一隻手先我一步,蘇澤一口將小船咬成兩半,笑容燦爛。
“好甜呀叔叔。”
我舔了舔唇瓣,過了很久也輕聲說了句“好甜”。
注視這一切的林輕淺眼裡有暗色湧動,突然說道:
“我不打算和小澤結婚了,我一直把她當弟弟看。”
蘇澤吃蘋果的動作僵住,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
爸爸勃然大怒,用力拍了怕桌子。
“不行,小澤已經等了你十年。”
“無論說什麼,你們後天必須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