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死後的第十年。
林輕淺終於放下心中執念,和一直陪伴自己的助理結婚。
爸媽眼含熱淚的在臺下祝福。
姐姐則站在新郎的旁邊,欣慰地注視他們。
而我的出現像一把火,燒掉所有的喜慶。
林輕淺失控地丟下她的新郎,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這些年你去哪了?”
眾人議論紛紛。
新郎受不了恥笑,剛跑出去就遭遇車禍。
媽媽被這一變故嚇到暈厥。
姐姐紅著眼猛推了我一把。
“我們好不容易接受你的離開,你為什麼還要出現攪亂這一切?”
我指尖微顫,他們好像並不希望我活過來。
午夜鐘聲敲響,我手腕上的三道疤痕淡去一道。
如他們所願。
我只有兩天活頭了。
……
醫生詢問誰是傷者的家人。
姐姐和爸媽爭相舉手,頭也不回地鑽進救護車裡。
我不明白。
寵愛的兒子死而復生,他們臉上為什麼不見任何欣喜。
頭頂籠罩一片陰影,林輕淺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十年的光陰將她打磨得能快速處理好情緒。
平淡無波的眸子裡找不到任何情緒。
“回家。”
林輕淺已經是年入過億的企業家,卻還是開著我二十歲時送她的舊款庫裡南。
我習慣性地拉開副駕駛。
林輕淺那句“等等”堵在喉嚨裡。
副駕上貼著幼稚的貼畫,寫著“老公專屬座位”。
車載擺件是她和另一個男人的甜蜜合照。
邊界感極強的林輕淺居然允許別人在自己領地留下痕跡。
我不知所措地朝林輕淺笑了笑。
隨即慌亂地坐到後面。
一路上,林輕淺沒有說一句話。
她肯定也對我的出現感到很棘手吧。
我扣著手指,猶豫很久才說:
“林輕淺,你不用為難,我很快就會離開…”
話音未落。
車子猛的急剎,我失去平衡猛的撞向座椅。
吃痛抬頭,林輕淺沉靜的眉宇染上幾分戾氣。
“季景琛,你到底還有沒有心?”
我嘴巴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手機鈴聲叮鈴鈴響個不停。
林輕淺看上一眼,就打方向盤前往醫院。
姐姐看到跟來的我,有些不耐煩攔住。
“小澤情緒現在不穩定,你不能進去。”
病房裡傳出媽媽仔細叮囑蘇澤的聲音。
透過門縫,爸爸則把蘋果雕成小船模樣逗他開心。
可這些明明都是屬於我的。
蘇澤看見林輕淺眼睛一亮,卻又想到什麼默默垂下頭。
林輕淺摸了摸他的手。
“醫生說你沒什麼大礙,很快就能出院。”
她嘴角掛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吃醋了?”
姐姐在我身後陰惻惻開口。
“季景琛,當年你一聲不吭地就跑去國外。”
“爸媽聯絡不到你,天天為你擔驚受怕!”
“輕淺更是為了找你出車禍,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五年。”
“是小澤天天去醫院照顧輕淺,每個星期陪爸媽解悶,他們才走了出來。”
“現在聽說輕淺要嫁給別人,就坐不住跑回來了?”
姐姐尖酸刻薄的話扎進我心裡。
我吸了吸鼻子,喉嚨像是堵了一塊巨大燒紅的鐵。
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啞著嗓子說:
“姐姐,我從沒有去國外。”
“這十年沒有音訊,是因為我早就…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