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拆情書積了霜》顧言琛林書_第5章 離開幼兒園後

離開幼兒園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訂了兩張飛往海城的機票。

京城，這個我生活了七年的城市，如今對我而言，只剩下窒息和痛苦。

我必須離開。

帶著念念，逃離這個有顧言琛和徐倩的地方。

回到家，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所有必需品。

那些曾經以為無比珍貴，代表著我們七年感情的紀念品，照片、情書、他送的第一份禮物……我把它們通通裝進一個紙箱，澆上酒精，在陽臺上點燃。

火光沖天而起，映著我毫無表情的臉。

熊熊烈火中，那些甜蜜的過往，連同我最後一點可笑的留戀，都化為了灰燼。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我沒有理會，繼續看著火焰吞噬著一切。

門鈴聲越來越急促，最後變成了瘋狂的砸門聲。

?林書！開門！你給我開門！」顧言琛的聲音裡充滿了暴躁和驚慌。

我冷笑著，看著最後一封情書化為黑色的蝴蝶，隨風飄散。

終於，門被物業用備用鑰匙打開了。

顧言琛衝了進來，當他看到陽臺上燃燒的紙箱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衝過來，想去撲滅火焰，卻被燙得縮回了手。

?林書！你到底在幹什麼！」他雙目赤紅地瞪著我，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燒掉一些垃圾而已。」

?垃圾？」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聲音都在顫抖，「那是我們的回憶！你都燒了？」

?你的回憶裡，有徐倩，有徐子墨，有你在幼兒園門口，對念念說的那句‘叔叔不是你爸爸’。」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的回憶裡，只有噁心。」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這時，徐倩也跟了進來，她一看到這場景，立刻就戲精上身，捂著嘴驚呼：「天哪，林書姐，你這是……言琛哥，你快別生姐姐的氣了，她肯定只是一時想不開……」

她不說還好，她一開口，顧言琛的怒火似乎又找到了宣洩口。

?夠了！」他猛地回頭，對著徐倩吼了一聲。

徐倩被他吼得一愣，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看來，幼兒園那場鬧劇，也不是全無作用。至少，讓他開始對徐倩的“善良懂事”產生了那麼一絲絲的懷疑。

?言琛哥……」徐倩委屈地拉著他的衣袖。

?你先回去。」顧言琛的語氣很僵硬。

徐倩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林書，」顧言琛轉過身，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沙啞，「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我越過他，走進臥室，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會繼續跟進。如果你拒不配合，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他看到行李箱，臉色大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要去哪？你要帶念念去哪？」

?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不同意！」他再次抓住我，力氣大得驚人，「念念是我的女兒，你不能帶走她！」

?你的女兒？」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顧言琛，你還有臉說念念是你的女兒？在幼兒園，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是怎麼說的？你忘了？」

他臉色一白，眼神閃躲：「我那是……我那是有苦衷的！子墨他情況特殊……」

?別再拿徐子墨當藉口了！」我厲聲打斷他，「你的苦衷，就是要用傷害自己親生女兒的方式，去安撫別人的兒子？顧言琛，你真偉大！」

我不再和他廢話，拉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他死死地堵在門口，不讓我離開。

?林書，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我已經讓徐倩走了！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他幾乎是在哀求。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諷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機會？」我冷笑，「你去跟念念說，看她還願不願意給你機會。」

提到念念，他瞬間沉默了。

我趁他失神，用力推開他，拉著行李箱衝出了家門。

我一路狂奔到樓下，坐上了早就約好的車。

車子啟動，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顧言琛追下樓，瘋狂地拍打著車窗，嘶吼著我的名字。

我面無表情地對司機說：「師傅，開快點。」

汽車絕塵而去，將那個男人和那座城市，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念念一直安靜地坐在我身邊，從頭到尾，沒有哭，也沒有鬧。

直到飛機起飛，穿過雲層，她才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輕聲說：「媽媽，海城是不是很漂亮？」

我摟住她，看著窗外棉花糖一樣的雲朵，輕聲回答：「是，很漂亮。以後，那裡就是我們的家。」

?好。」她在我懷裡蹭了蹭，閉上了眼睛。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對不起，寶貝。媽媽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但是媽媽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