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拆情書積了霜》顧言琛林書_第3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我趁著顧言琛還沒醒，收拾了我和念念最簡單的行李，叫了輛車，直奔我在京城早就買下的一套小公寓。
那是用我婚前的個人財產買的，不大，但足夠我和念念暫時安身。
安頓好念念，我正準備聯絡張律師，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書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千萬不要誤會言琛哥。昨天我們只是幾個朋友一起給子墨過生日，言琛哥喝多了，大家起鬨讓他留下來的。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請你一定要相信他。」
發信人，徐倩。
這番看似道歉，實則宣示主權的綠茶言論，差點讓我氣笑了。
她是在提醒我，昨天晚上，顧言琛是和她在一起的嗎？
我懶得回覆這種段位的挑釁，直接將號碼拉黑。
但顯然，對方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沒過多久，我的微信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驗證資訊是：「林書姐，我是徐倩，求求你和我說句話吧，我很擔心你和言琛哥。」
我點了拒絕。
她又換了另一個號，鍥而不捨地發來申請。
我厭煩至極，索性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中午，張律師打來電話，告訴我離婚協議已經派人送到了顧氏集團，但被顧言琛的秘書攔下了，說顧總在開會，不見任何人。
?林小姐，看樣子，顧先生並不想和平解決。」張律師的聲音很沉穩。
?我知道了。」我並不意外，「那就走法律程式吧，該怎麼訴訟就怎麼訴訟，麻煩您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一片平靜。
這場仗，我早就料到不會輕鬆。
顧言琛的拖延，徐倩的騷擾，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唯一沒有料到的是，他們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下午，我帶著念念去附近的商場買些生活用品，剛停好車，就看到不遠處，一輛熟悉的邁巴赫也緩緩駛入了停車位。
車門開啟，顧言琛和徐倩一前一後地走了下來。徐倩懷裡，還抱著睡眼惺忪的徐子墨。
他們似乎是來逛商場的，徐倩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姿態親暱地和顧言琛說著什麼。
而顧言琛，正低頭溫柔地看著她，側臉的線條是我曾經最迷戀的模樣。
那一刻，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下意識地想帶著念念離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念念也看到了他們，她的小手瞬間抓緊了我的衣服，身體繃得緊緊的。
?媽媽……」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徐倩也發現了我，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然後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呀，林書姐，好巧啊！你和念念也來逛街？」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顧言琛走了過來。
顧言琛看到我，臉色瞬間變得複雜。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目光觸及我身邊臉色蒼白的念念時，又把話嚥了回去。
?念念，」徐倩蹲下身，試圖去拉念念的手，笑得一臉和善，「阿姨知道昨天是你生日，對不起啊，叔叔沒能陪你。今天阿姨和叔叔帶你和子墨哥哥一起去買禮物，好不好？」
念念猛地後退一步，躲到我的身後，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我不要你的禮物。」念念的聲音很小，卻異常堅定，「你也不是我阿姨。」
徐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冷冷地看著她：「徐小姐，請你離我的女兒遠一點。」
?林書姐，你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徐倩的眼圈立刻就紅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求助似的看向顧言琛，「言琛哥，你快跟林書姐解釋一下啊。」
顧言琛皺著眉，臉上滿是疲憊和不耐。
他看著我，沉聲說：「林書，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逼人？徐倩她只是想跟念念道個歉。」
咄咄逼人？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無比陌生。
他永遠都看不見徐倩那張溫婉面具下的挑釁和惡意，只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就在這時，徐倩懷裡的徐子墨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念念，突然指著顧言琛，大聲炫耀道：「這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
空氣，瞬間凝固了。
念念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小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顧言琛的臉色也變了，他急忙呵斥道：「子墨，不許胡說！」
?我沒有胡說！」徐子墨不服氣地嚷嚷，「媽媽說了，顧爸爸就是我爸爸！他只喜歡我，不喜歡那個醜八怪！」
“醜八怪”三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就給了徐倩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車庫裡迴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倩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顧言琛也驚呆了，他反應過來後，立刻把我推開，將徐倩護在身後，對我怒吼：「林書！你瘋了嗎！」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幸好及時扶住了身後的車，才沒有摔倒。
我看著他緊張地檢查徐倩傷勢的樣子，看著他對我怒目而視的眼神，那顆早已麻木的心，彷彿又被插上了一刀。
?我瘋了？」我穩住身形，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顧言琛，當你的好兒子，當著你的面，罵你的親生女兒是醜八怪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他瘋了？」
?他只是個孩子！童言無忌！」顧言琛想也不想地辯解。
?童言無忌？」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那我現在告訴你，徐倩教唆她的兒子，侮辱我的女兒，我打她一巴掌，也是一時衝動。你滿意這個解釋嗎？」
顧言琛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徐倩在他身後，哭得梨花帶雨：「言琛哥，算了，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好子墨……林書姐打我也是應該的……」
她越是這樣，顧言琛就越是心疼，看我的眼神也越發冰冷。
?林書，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他說完，不再看我一眼，摟著哭哭啼啼的徐倩，抱著耀武揚威的徐子墨，轉身走向了商場電梯。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看一眼我們母女。
沒有看一眼他那個被罵作“醜八怪”，被嚇得渾身發抖的親生女兒。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只覺得渾身發冷。
?媽媽……」念念拉了拉我的衣角，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們回家吧。」
我低下頭，看到女兒強忍著眼淚，卻依舊努力對我微笑的樣子，心疼得無以復加。
我蹲下身，緊緊地抱住她。
?好，我們回家。」
再也不會回來了，這個有他的城市，我們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