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暮色爬上你眉梢》鹿啾周祈年_第1章 重生後
重生後,我故意一次次和少將老公擦肩而過。
他下班走單位前門,我就走後門。
他帶白月光去迪士尼過生日,我就一個人在家裡做手工,
只因上一世,我明知他心裡有白月光,仍然求來和周家聯姻的機會,
可週祈年卻忘了我們兒時的約定,婚後和我相敬如賓了一輩子。
我為他洗衣做飯,他說:“不用了,別髒了你的手。”
我提出夫妻生活,他避如蛇蠍:“早點睡吧。”
我強行命令他每月十五號履行夫妻義務,他也只是恭敬的一句:“服從命令。”
直到周祈年的葬禮前夕,他的律師通知我:
“周太太,周先生生前決定將所有的財產、不動產全部送給宋糖女士。”
他遞過來一本厚厚的相簿,封面上寫著摯愛。
我才知道即使相處了一輩子,他也從未愛過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周祈年和他白月光接吻的照片衝上熱搜那天。
這一次,我直接往部隊裡寄去了一份離婚協議。
.......
將離婚協議寄去軍區的第二天,找上門來的是周母。
向來體面、從容的貴婦人,此刻卻愧疚得不敢看我的眼睛。
“小啾。”她拉著我的手,聲音懇切,“是祈年混賬,他對不起你。”
“但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媽求你,最後再給他一次機會,就七天。”
“要是那混賬還不知悔改,我親自稽核你的離婚申請。”
我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思緒不由得飄回許多年前。
那時我隨父母去援疆,正值邊境衝突。
一夥暴徒為了增加談判籌碼,鋌而走險,綁走了許多軍官子女。
我和周祈年就在其中。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是周祈年牢牢護在我身前,安慰我:“別怕,我會保護你。”
即使被綁匪打得血肉模糊,他也不曾鬆開我的手。
被解救後,他虛弱地躺在擔架上,卻掙扎著勾住我的小拇指:“我們拉過鉤,以後,哥哥都護著你。”
或許是對那個承諾還有執念,我答應了周夫人。
她走後沒多久,周祈年就回來了。
他像是不知道掛了三天三夜的熱搜一樣,沒有任何解釋,若無其事地跟我聊天。
“近期戰備演習,任務重,沒顧上家。”
“你不是說想去泡溫泉嗎?我已經訂好位置了,今晚過去吧。”
我沉默了很久,才輕輕說了句:“好。”
度假的那三天,過得異常平靜。
周祈年陪我看風景,陪我散步,甚至為我端茶倒水,按摩腿腳。
那細緻體貼的模樣,恍惚間讓我以為回到了新婚的時候。
最後那日傍晚,我們一起泡溫泉。
我穿了件紅色的浴衣,剛在池子裡坐下,就被他攬在懷中。
我下意識繃緊了身體:“周祈年,我懷著孕。”
他的薄唇貼著我的耳畔,聲音帶著灼熱的溫度:“我問過軍醫了,滿三個月後適當放鬆對你有好處。”
我沒有再抵抗,任由他抱著。
水波拍打在湯池邊緣,像無聲的嘆息,又像無法掙脫的牢籠。
三個小時後,他才饜足地牽著我的手走出湯池。
經過大堂時,我正好奇地看著裡面的熱鬧,他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大堂門外,宋糖正站在那。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裝,顯然剛結束採訪任務。
微紅的眼眶裡盈滿淚光,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
下一秒,周祈年牽著我的手突然鬆開。
他條件反射向前邁了半步,又生生止住。
挺拔的身姿,在那一刻顯得有些僵硬。
最終,他重新握緊我的手,快步離開大堂。
明明他選了我,可房間裡的空氣卻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祈年站在窗前沉默地抽著煙。
我起身走向門口:“我出去透透氣。”
他沒有回頭,像是沒聽見。
我在休息區坐了很久,直到宋糖端著咖啡在我對面落座。
我不想與她周旋,剛要離開,她卻輕聲開口:“鹿啾,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回頭看她,她紅著眼眶,語氣裡滿是不甘:“要不是我需要去戰地做報道主動放棄祈年,你根本沒機會跟他在一起。”
心口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我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所以呢?”
她握著咖啡杯的指節微微發白:“你信不信,只要我開口,周祈年甚至會為我打報告申請離婚!”
我望著她眼中熟悉的執念,忽然覺得可笑:“宋記者,你的意思是,現在你不想報道英雄,想當破壞軍婚的小三了?”
宋糖的臉色霎時蒼白,她壓低聲音道:“你不如問問周祈年,在他心裡到底誰才是小三!”
“誰是小三,由法律決定。”
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