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再無迴響》溫書意厲明璋_第四章 住院的這幾天
住院的這幾天,厲明璋對溫書意百般照顧,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今天送了她心心念唸的相機,明天送了一支玫瑰花,後天又請了一上午來照顧她,整個軍區醫院都說,溫副主任遇到了好男人。
這天上午,厲明璋又來了,把最好的醫生領來給她治了病。
“醫生說,你快好了。”
他拿著西藥,倒了一杯水,喂藥的動作帶著久違的溫柔。
要是以前,溫書意肯定被他的所作所為打動了。
可此時,她心中只餘下一片冷寂。
餵了藥後,厲明璋難得放柔了聲音:“意意,這些天,我替呦呦給你道個歉,往後,我也會多陪你的。”
溫書意心頭一顫,這個陪字,她等了五年不止。
可如今,她早已不是對婚姻滿心期許的新婦,而是心如死灰的怨婦了。
現在等到了這一句話,心頭卻酸澀難言……
出院後,厲明璋準備了一桌佳餚,還邀請關係要好的戰友,一同慶祝她大病初癒。
五年時間,桌子上終於有了幾道她能喜歡的菜。
戰友們把酒言歡,時不時看見厲明璋給她夾菜,起鬨幾句:
“團長對咱們嫂子真好啊,聽聞在醫院裡日日照顧呢。”
鹿呦坐在最末尾,看向溫書意,眉眼間一股酸意:“小叔對嬸嬸真好,一連去了好幾天醫院,這些菜也是她愛吃的。”
“我生病,你卻只給我熬白粥喝,糖都是我自己放的。”
轟的一聲,溫書意恍然大悟,原來愛喝甜白粥的一直另有其人。
她放下筷子,忽然覺得自己食不下咽。
厲明璋也臉色一變,倏忽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有公務沒忙完,先走了,你們吃吧。”
可他剛準備離開,懷錶忽然掉落在地,露出女人的相片。
鹿呦蹙眉,下意識地彎腰準備去撿,卻被厲明璋著急地掠走了。
見狀,鹿呦強掩酸意:“小叔,你的懷錶裡怎麼有一張女人照片,難道是……嬸嬸嗎?”
厲明璋下顎繃緊,還未回答,戰友先搶答:
“肯定是,他訓練完時不時還看呢。”
“胡說八道!”
他剋制不住自己,吼出了這一句話,喉間滾出渾濁的音調。
溫書意自嘲一笑,心彷彿被刀片狠狠劃過,痛得刺骨。
對啊,一切都是胡說八道。
前世結婚那麼久,他也不想多看她幾眼,怎麼可能在懷錶裡塞她的照片?
厲明璋意識到失態,語氣匆匆:“我去辦事了。”
軍裝帶走了一片暖意,冷得溫書意的心尖像初春的寒冰。
那一晚,鹿呦喝得酩酊大醉。
晚上,她根本沒力氣上樓,睡在沙發上不自覺地掉淚,嘴裡還喃喃著:“厲明璋,你為什麼不愛我……”
忽然,門開了,一個男人的影子悄悄在沙發邊上站了半響。
少女翻了個身,還在呢喃:“……厲明璋。”
厲明璋喉結滾動,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去。
眼看兩個人的唇愈發靠近,幾乎快要碰上時,他卻猛然頓住了。
隨後,他找了一塊毛毯,輕輕給她蓋上,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幫她掖好了毯子。
溫書意躲在樓上,閉上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兩個人上一世的纏綿。
心猛然墜入冰窖,比白天更冷,更絕望。
原來,他們倆的姦情,比上輩子來的更早。那她呢,多次表明不想當擋箭牌,可他非要作踐的無辜者?
她,溫書意,在他眼裡是不是就是命賤?
下一秒,厲明璋恍若夢囈,給了她答案:“呦呦……”
“我不是不愛你。”
他的聲音染了她從未聽過的深情繾綣:
“是這個世間不允許出現這種違反倫理的事情,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妻子,是名正言順的厲太太。”
“今生前世,我只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