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再無迴響》溫書意厲明璋_第十二章 語音剛落

語音剛落，厲明璋忽然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冷笑。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以及更深更濃的不屑與輕蔑。

溫書意，他有沒有說過，自己最討厭潑婦？

“反正裝裝樣子，找個一兩個月，”厲明璋無奈閉目，“給足了女人的面子，沒多久她自己出來了。”

他倒不擔心溫書意不回來了，只是擔心未來還會過多少糟心的日子。

榆樹鎮災情工作很快結束了。

地震加洪水，多少人沒了，一輩子的心血也都化為了烏有。

但對於當兵的來說，災後工作除了維持秩序都與他們無關了。厲明璋一邊照常維穩，一邊等待著上級的指示。

可奇怪的是，在那通電話之後，沒有任何一個是上面打來的。

直到這一天，總部來人了。

厲明璋接到通知，劍眉冷蹙，敲響了辦公室門。

“請進。”

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一身軍裝，精力旺盛到了雙眸炯炯有神。

他一進去，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連長好！”

齊連長沒有多說，只是把一封信攤開在他面前：“厲團長，我不想多說，你自己看吧。”

厲明璋疑惑地皺了皺眉，拿起那一封信，一行大字映入眼簾——

關於厲明璋與其侄女通姦違法行為的舉報信！

他瞳孔一縮，溫書意居然舉報他和鹿呦？

緊接著，厲明璋控制不住地看了文字，短短幾百字，她條理清晰地列舉了他與侄女的種種不正常的關係。

可清晰理性中，蘊含著泣血的文字。

最後，是幾張照片，都是有些親密的叔侄關係。

除去一張黑暗中的沙發照，他低下頭，鹿呦睡著，兩個人的影子幾乎快到捱到一起，像是做了什麼不軌之事。

厲明璋瞳孔睜大，內心的隱秘和不安感徹底坐實。

反應過來，他像是看到瘟神似得甩掉了這張照片，支支吾吾道：“這，我可以解釋……”

齊連長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安靜過後，才緩緩開口：

“明璋，你知道的，我們軍隊是一支人民的隊伍，之前你救災表現得很英勇，這很好。可是，你的作風……”

說著，他抽出了沙發照，嘆了一口氣。

厲明璋盯著照片上散不去的黑暗，瞳孔沒有任何焦距，只聽到他下了令：“……現在，調查組已經再查了，你先停薪留職吧，手頭上一切工作暫由胡若琳接替。”

聽罷，他緊緊地抿住唇，作為一個軍人厲家的孩子，知道停薪留職後，能回部隊的人是寥寥無幾。

他，厲明璋，如果不能拿出鐵證就與當兵無緣了。

“好，”最終，厲明璋顫著聲開口，“我先停薪留職，希望等調查組查完，能還我一個清白。”

反正他行得端，坐得正，不怕有什麼虧心事纏上門。

……

車窗外，失去的冷夜夾雜著細雨灌入車內，將厲明璋從失去軍職的恐怖中吹了出來。

忽然，車上的有線電話響了，來電人正是鹿呦。

看到這個名字，他的指尖懸停在話筒上方，帶著顫，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可最後他還是拿起來，問了一句：“喂，什麼事？”

“小叔，我聽小陳說你今天上市區，”鹿呦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我學著嬸嬸，也給你做了一桌子好菜，希望你過來嚐嚐我的手藝。”

這一句話，平時會讓厲明璋欣慰不已。

可此時此刻，竟然厲明璋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少女不確定地出聲：“小叔？”

“我晚上會過來，”厲明璋說，“你餓了自己先吃。”

鹿呦甜甜地笑了一下：“好，晚上你過來，我也有話想和你說。”

聽到這句話，厲明璋心頭開始有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原因無他，四年前，鹿呦和他表白了。

那時，她只是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女，而他已經二十四歲，工作三年了。

他當然選擇推開了她，可心中是也遺憾過。

為什麼這個粉紅佳人是自己的侄女，世俗之間，兩個人再無可能。

可今天，同樣的命題重現了，一切看他的選擇。

推開小別墅的門，鹿呦穿著一條單薄粉紅色的小裙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誘惑力無限。

看見他來，她微微一笑：“小叔，我給你做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