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再無迴響》溫書意厲明璋_第十五章 其他的話

其他的話,已經是多說無益了。

鹿呦的眼淚像掉了線的珍珠,不停掉落:“明璋,不是這樣,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說……”

厲明璋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了,面容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撇過頭,囑咐幫傭:“送人。”

“好……”傭人連聲答應,上前拉扯鹿呦。

鹿呦哭得撕心裂肺,死死地扒著門框,不肯離開半步。

“叔叔!我能勇敢面對他們的,我和你一起應對好不好,是不是我勇敢了,我們倆還有機會……”

厲明璋懶得給她一個眼神,直接走了出去。

他挺直了脊背,頭也不回地邁開了長腿,無情地走出了這幢別墅。

冷夜,他的領口灌滿了寒氣,也讓他清醒了幾分。

溫書意才是一直能和自己相濡以沫的人。

他不能讓她跑掉。

感情可以培養,他不能丟掉一次次被他推開,卻因為愛,固執地守在他手邊的女人。

……

另一邊,廣東,廣州。

溫書意正蹲在當地紡織廠門口,準備進貨,再去附近市場賣掉。

這樣跑一上午也有個三千塊錢。

其實,她在榆樹鎮時,就對廣東的紡織業有所耳聞。廣東輕工業發達,加上沿海地區離國外近,經常會有時髦的款式。

全國各地,最高檔的服裝店總少不了廣東貨。

溫書意常年與供貨商打交道,知道這些物流和進貨渠道,可她之前有紡織廠的工作,也就一直擱淺了這些想法。

如今,她早已辭去了工作,正好可以趕上下海經商的潮流。

這一天運貨搬貨後,她回到了自己合租的房子裡,發覺被褥被人潑了一層冷水。

溫書意的心咯噔了一下。

這年頭,對外出租的房子還不多,都是親戚和同鄉一起去租,溫書意也只好和一群下崗的紡織工人一起合夥租房子。

財不外露,她每天掙了錢,也只是一味的哭找不到工作好窮。

是誰發現了她在外面掙了六萬嗎?

下一瞬,一個四十歲的老婆子解答了,她罵的難聽:“你個死人,天天把溼衣服晾在我乾淨的衣服旁邊,我不潑你水,潑誰水?”

人在屋簷下,溫書意只能不停道歉。

她看了眼已經溼透的被子,準備出去開個小賓館。

可八十年代的賓館魚龍混雜,住的什麼人都有,她抱緊了今天掙得幾千塊錢,硬是睡不安穩。

溫書意翻來覆去,選擇起來摸黑把錢縫進衣服裡。

第二天,天還沒亮,去了碼頭。

碼頭一股魚腥味,一個身影細瘦高長的男人正蹲在貨箱裡面抽菸。他眉眼深邃,一雙桃花眼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神情。

溫書意嫌惡地散了散煙霧,掏出兩百塊:“阿衍,你幾天前說的還作數嗎?”

這段時間,她掙的錢不是一筆小數目。

自然是有很多人盯上了,也有很多地頭蛇纏著她。

溫書意煩不勝煩,上下打點,她在一群地頭蛇裡挑定了阿衍保護她。

這位阿衍是一個倒爺,從港臺買了家電、高檔貨在轉賣到大陸來,關係硬的很,後來,溫書意還在電視上看見過,那時的他已經是個大老闆了。

阿衍吐了一口濃煙,看到她又皺眉,才笑著掐滅。

“靚女,怎麼現在才來,現在我的保護費都漲到四百了。”

“四百?”

溫書意感覺他瘋了,但轉念一想,又咬咬牙給了。

畢竟自己人生地不熟,這種錢就當人情費,自己有渠道,以後再有人脈,不愁生意做不開。

阿衍得了錢,眉開眼笑,語氣這才有點正經。

“靚女,我同你港,你這生意最好還是有個店子,你現在搞這些,死外面都沒人知道,有店子就可以自己賣衣服,還可以拉別人入夥,一群人搞你就不用那麼提心吊膽的啦。”

溫書意有想過這個:“租金會很貴吧?”

“租什麼租,自己買啦,現在房子也不貴。”阿衍忽然神神秘秘地說,“我表哥告訴我,多買房,以後房子會漲得很貴的。”

溫書意聽後思考了片刻,兩個人談話內容隱晦,站得有些近。

碼頭上,阿衍的叔叔表哥們調侃:“阿衍,你和這個靚女拍拖了嗎?她是你女朋友啊?”

溫書意正在琢磨這一句粵語的意思,阿衍臉頰通紅,忙擺手走開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噗嗤一笑,大大方方地說:

“叔叔,你搞錯了。”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合夥人,我們要一起掙大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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