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難有佳期》何秀雯謝聿鳴梁寶儀_第7章 彼時
彼時,他身邊沒有任何女伴,只有那位沉默的王秘書。
他瘦了一些,身上的西服有些松。
見到我,他眼裡瞬間迸出了驚喜。
不顧其他人的攀談,徑直走了過來,抓著我的手,聲音微顫:「雯雯,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我抽出手,揚起客套的笑:
?謝總,好久不見。」
他臉上的笑微微一頓,半晌假裝無事,縮回了僵在半空的那隻手。
亦步亦趨跟著我:「雯雯,消失那麼久,你該消氣了吧,我承認都是我的錯,你跟我回家,我好好補償你。」
聽到家那個字,我突然有些想笑。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我和他的家早已經沒了。
我拿出手機將離婚證的照片遞到他跟前,一字一句道:
?謝總,您看好了,如今我們沒有一點關係。」
?別叫那麼親近,引人誤會就不好了。」
他的臉肉眼可見的一寸寸變白。
半晌,他抓著我的手腕,幾乎捏碎:「我明明沒有簽字,怎麼會離婚?」
?你就那麼想離開我?」
謝聿銘的眼裡映著淚,還有些紅。
在燈光的對映下,無所遁形。
結婚前,每當我們吵架,他來求和時,就是這樣一副可憐樣。
甚至他婚後次次出軌,我鬧過,他道歉時,也是這一副誠懇模樣。
可後來,我見過他這模樣無數次。
終究是累了,倦了。
便也知道,他從沒有真心悔改過,那眼淚那難過,不過是專門對付我的武器。
他看準了我心軟,看準了我想要一個家。
便將我捏在掌心。
我一把甩開他,學著他曾經的語氣,冷眼嘲諷。
?只要謝夫人同意就夠了。」
?這裡是內地,不是香江,謝總再糾纏,我報警了。」
聽到報警兩個字,他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指著我,用難以置信的口氣質問:「你再說一遍!你要報警?」
這邊的爭吵聲已經驚動了眾人。
我不想成為別人的談資。
撞開人,轉身就走。
謝聿鳴沒有放棄,開著車一路跟了上來。
我們一前一後,開了很久,最終將車子停進角落。
晚風很大,將人心底的亂吹的更雜。
我推開車門,點燃一支菸,幽幽看著他:
?謝聿銘,你到底想幹嘛?」
看到我指尖的香菸,他瞪大了雙眼。
一副完全不認識我的眼神。
對。
他不喜歡女人在他面前抽香菸,而謝太太更不能爆出有抽菸的嗜好。
儘管他香菸和雪茄,不停地換。
可跟他好的那些年,我根本不會。
可煙是個好東西。
想到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想到毫無建樹的前半生,看著萬家燈火而我孤身一人的後半夜。
它比男人,更忠誠。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謝聿銘在我眼前站定,雙眼牢牢盯緊著我指尖的煙。
他眼裡的神情十分複雜,一瞬間有憤怒,有質問,還有不甘。
甚至還多了一絲,莫名的恐懼。
七年,我比我以為的,更瞭解他。
?何秀雯,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為了你,我推了無數合作無數會議,轉飛機轉高鐵,只為了能和你賠罪,帶你回謝家。」
?可你呢?先甩離婚證,後又說報警抓我,你就這樣對我。」
他看著我,一副傷心至極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