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遊戲里當Boss的掌心嬌_第7章 他說

」他說,「十天。」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說了又怎樣?」他笑了一下,「主人會擔心。」

沈妍的表情變了。

她盯著裴夜手臂上的裂紋,盯了很久。

「你把匕首放在地下室……是故意讓我找到的。」

「對。」

「你不是怕我??你。」

「對。」

「你是想讓我——」沈妍的聲音有些不穩了,「你想讓我用這把匕首做什麼?」

裴夜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來,和我平視。

他的眼睛深褐色,瞳孔很小——但是現在,那雙眼睛裡有東西在碎裂。

「用那把匕首,割開副本的結界。」他說,「然後帶主人出去。」

「你呢?」我的聲音在抖。

「我說了。三天後這裡會消失。我也會。」

「不要!」

「主人——」

「我不走!」我抓住他的手臂,碰到那些裂紋,他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疼。他在疼。

「你鬧夠了。」他輕聲說。

「我沒有鬧!」

「蘇棠。」

他喊了我的名字。

從來沒有叫過。

一直是「主人」「主人」「主人」。

蘇棠。

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腔調。

「你不是npc。」他說。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

「你是人。」他說,「真正的人類。一年前,副本生成的時候,你在這片區域裡。你被捲了進來。我發現了你,你已經快死了——高燒不退,器官衰竭。」

他的手握著我的手。

涼的。

一直涼的。

「我把你帶回了古堡——這裡是我的領地,我可以控制規則,可以壓制你體內的病變。但只要你還在副本里,你的病就不會好。」

「所以你一直給我吃的藥……」

「不是藥。」他說,「是我的能量。我把自己的一部分分給了你,維持你的身體運轉。」

彈幕寂靜無聲。

我低頭看他手臂上的裂紋。

黑色的紋路正在蔓延。

比剛才又擴散了一點。

「你把自己的能量給我了……所以你才——」

「我才越來越弱。」他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手掌裡,「每續一天,裂紋就多一分。十天到了,我會徹底碎掉。不管那把匕首在不在。」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能做什麼?」他笑了笑,「哭一場?生一場病?你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了。」

淚水啪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不許哭。」他用拇指擦掉我臉上的淚,「最後三天了,別浪費在哭上面。」

沈妍緩緩放下了匕首。

「所以你從頭到尾——不是在困住她。」

「我在保護她。」

「那你??那些玩家——」

「不讓任何人靠近她。」裴夜站起來,「有些玩家找到了古堡的位置,想拿她當通關道具。我不能讓他們碰她。」

大廳裡一片寂靜。

小林低下了頭。

蕭月把臉埋進了膝蓋裡。

周凜靠著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匕首給我。」裴夜對沈妍伸出手。

沈妍猶豫了一下,遞了過去。

裴夜接過匕首,轉向大門。

他把鐵門推開,夜風湧了進來。

外面的霧比任何一天都濃。

他握著把匕首,對著虛空劃了一刀。

一道白光從刀刃上迸出來,像一條裂縫,把空氣劈開了。

裂縫越來越大,白光越來越亮。

裂縫的另一邊——是另一個世界。

街道、路燈、汽車的鳴笛聲。

「出口開了。」裴夜說,「所有人都可以走了。」

他的右手在滴血。

握著匕首的手,皮膚已經碎裂了,露出下面黑色的、流動的紋路。

「快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了,「裂縫維持不了太久。」

沈妍第一個穿過了裂縫。

周凜扶著小林和另一個玩家跟了上去。

蕭月經過裴夜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謝謝。」

裴夜點了點頭。

蕭月走了。

古堡裡只剩下我和他。

「走吧。」他說。

「你跟我一起。」

「我走不了。」他轉過身來看我,「我是副本的一部分。出了這道門,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那我不走。」

「蘇棠。」

「我不走!」

他的手按在我肩膀上,把我往裂縫的方向推。

我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你放開。」

「你放開!」

「你的身體撐不住了。」他說,「再待三天,你會死在這裡面。」

「那就死在這——」

「我不準。」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

不是那種溫柔的、輕輕柔柔的語調。

低沉的,壓迫性的,帶著某種不屬於人類的振動頻率。

整座古堡都在微微顫抖。

「我不准你死。」他說,「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讓你活著。你不可以死。」

他把手從我肩膀上移到我的臉頰。

他的指尖已經碎了一半。

黑色的顆粒從他的指縫間掉落下來,落在地上,無聲地碎成粉末。

「記住我跟你說的。」他的拇指劃過我的顴骨,力度很輕,「不管外面發生什麼。」

「不要害怕。」

他用力把我推過了裂縫。

白光吞沒了一切。

最後我看見的——是他站在古堡的門口,鐵門緩緩關上。

他隔著越來越窄的門縫看著我。

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但我讀懂了。

「晚安,主人。」

門合上了。

裂縫消失了。

我摔倒在柏油馬路上。

路燈把所有東西照得慘白。

有人跑過來拉我,有人打了120。

我坐在地上,衣服上還沾著他碎掉的指尖顆粒。

黑色的,細細的粉末。

捧在手心裡,被夜風一吹,就散了。

彈幕飄出來最後一條——

「副本已關閉。」

「所有玩家已安全退出。」

「Boss實體……資料已清除。」

我攥著空蕩蕩的手,在馬路中間哭得喘不上氣來。

三個月後,我出院了。

高燒沒有再犯過。

醫生說我的身體指標全部恢復正常,是個奇蹟。

我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古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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