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遊戲里當Boss的掌心嬌_第6章 7第六天凌晨

7

第六天凌晨。

我被一聲慘叫驚醒。

從二樓傳來的——客房那個方向。

我赤著腳衝出臥室,跑下樓梯。

走廊的壁燈全亮了,橘色的燈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妍站在她房間門口,周凜擋在她前面。

對面,另外兩個玩家癱坐在地上,其中一個女生捂著自己的胳膊,手指縫裡全是血。

裴夜站在走廊中間。

他背對著我。

「發生什麼了?!」我喊道。

裴夜轉過身來。

他的表情很平靜。

「沒什麼大事。」他說,「這位客人夢遊,撞到了牆上。」

那個受傷的女生抬起頭,嘴唇哆嗦著——

「不是夢遊,是他——」

「是夢遊。」裴夜重複了一遍。

走廊瞬間安靜了。

沈妍的目光從裴夜身上移到我身上。

「蘇棠。」她說,「你的好管家剛才半夜進了小林的房間。」

「我沒有進去。」裴夜說,「我只是路過。」

「小林的傷是怎麼來的?」

「她自己撞的。」

「裴夜。」我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你跟我說實話。」

他低頭看著我。

那種溫和的、永遠不溫不火的眼神。

「我說實話了,主人。」

彈幕刷了起來——

「他在說謊。」

「小林那個傷明顯是被抓的,五道抓痕。」

「Boss半夜出來覓食了。」

「他在寵物面前一直裝好人呢。」

我的呼吸開始不穩。

蕭月從她房間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情況,縮了回去。

「先處理傷口。」我說,「裴夜,去拿藥箱。」

「好。」

他轉身走了。

沈妍趁他走遠的幾秒,快速走到我面前。

「你還信他?」

「我沒說我信他。」

「蘇棠,今天是他抓傷小林,明天就可能是你。」

「他不會傷害我。」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我回答不了。

因為我不確定。

裴夜拿著藥箱回來了。

他給那個叫小林的女生包紮傷口的時候,動作依然很輕、很仔細。

和給蕭月包紮的時候一模一樣。

小林全程僵著身子,大氣都不敢喘。

「好了。」裴夜站起來,「明天之前不要沾水。」

他轉向我。

「主人,回去睡覺吧。夜裡光腳跑下來,又要著涼了。」

他彎下腰,自然地把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在他懷裡,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持續的涼意。

沈妍站在走廊裡,目光一直追著我們。

回到臥室,裴夜把我放到床上,把被子蓋好。

「裴夜。」

「嗯。」

「你到底是什麼?」

他的手搭在被子邊緣。

停了很久。

「我是你的管家。」

「除了管家呢?」

「沒有‘除了’。」他說,「對主人來說,我就是管家。別的不重要。」

他關了燈。

門合上之前,他說了一句話。

「不管她們跟你說了什麼——」

「不要害怕我。」

門關了。

我在黑暗裡睜著眼。

彈幕遲遲沒出現。

過了很久,飄出來一行小字:「他好像是認真的。」

第六天白天,沈妍行動了。

她帶著周凜翻遍了古堡的每一層,搜找Boss的弱點線索。

裴夜去了地下室——他每天都要去一次,不知道幹什麼。

趁這個空當,沈妍撬開了一樓走廊那扇鎖著的門。

裡面不是什麼儲藏室。

是一個房間,很小,四面牆上貼滿了畫。

全是畫的同一個人。

是我。

各種角度,各種姿態。

睡著的,澆花的,喝湯的,發呆的。

畫得非常細緻,每一根睫毛都清清楚楚。

角落裡有一個木架子,上面放著一排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我掉過的頭髮、用過的茶杯上沾的口紅印、甚至我寫過字的紙。

沈妍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戀物癖。」周凜小聲說。

「不是戀物癖。」沈妍說,「這是執念。

她轉向我。

「你還覺得他只是管家?」

我盯著牆上那些畫。

最下面有一幅沒畫完的——畫面上的我蹲在花盆旁邊,臉埋在膝蓋裡。

那是昨天下午的事。

我跟沈妍吵完架之後,在花房裡哭了一場。

他看見了。

他什麼都看見了。

彈幕飄了一行:「這不是寵物,是信仰。」

8

一切在第七天的傍晚迎來了終局。

沈妍在地下室找到了一把匕首。

黑色的刀柄,銀色的刀刃,上面刻著一行誰也看不懂的文字。

彈幕炸了——

「Boss剋星!攻略帖上說的弱點道具找到了!」

「沈妍牛逼!」

「拿著這個可以直接秒??Boss!」

沈妍握著那把匕首站在大廳中央。

周凜和其他兩個玩家分別把住了走廊和樓梯的入口。

蕭月縮在角落裡,抱著自己的腿,渾身打顫。

我站在樓梯轉角處。

裴夜從地下室上來的時候,看到了眼前的陣仗。

他沒有慌張。

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哦。」他說,「找到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沈妍舉起匕首。

「當然知道。」裴夜說,「是我放在那裡的。」

所有人都愣了。

彈幕也卡了一秒——

「什麼?他自己放的?」

「Bug吧?」

「Boss自己把弱點道具放在自己家裡?」

「為什麼?」沈妍皺著眉。

裴夜沒看她。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因為總有一天,會有人需要用到它。」

「你在說什麼?」沈妍握緊了匕首。

裴夜緩緩解開了袖釦,把袖子捲到小臂。

他的小臂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從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不是紋身。

是裂紋。

正在一點一點地擴散。

「副本開了七天。」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三天之後,這片領地會崩塌。到時候裡面所有的東西——包括我——都會消失。

「消失?」我從樓梯上衝下來,「什麼意思?你消失?」

「副本有時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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