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遊戲里當Boss的掌心嬌_第5章 蘇棠
「蘇棠，我總覺得……你的處境可能變得更危險了。」
「什麼意思？」
「攻略帖上說，通關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找到Boss的弱點道具直接打敗他，另一種是——」
她看著我。
「利用Boss在乎的人。」
我的後腦勺一陣發麻。
「沈妍是衝著你來的。」蕭月說，「你小心點。」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彈幕隔了很久才飄出來一條：「凌晨了，Boss站在寵物房間門口，站了一個小時了。」
我猛地坐起來，盯著門。
門縫下面有一道影子。
一動不動的，投在地板上。
我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過了一會兒，那道影子動了。
腳步聲遠去。
一步，兩步，三步。
消失了。
6
第五天。
我在花房澆花的時候，沈妍來了。
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
「一個人啊？」
「嗯。」我把水壺放下，「有事？」
「聊聊天。」她走進來，隨意地看了看架子上的花盆，「這些花都是你種的？」
「裴夜種的。我只負責澆水。」
「他對你挺用心的。」
「他是管家嘛。」
「管家。」沈妍重複了一遍。
她走到我面前，距離拉得很近。
「蘇棠，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能老實回答我嗎？」
「什麼問題？」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
我的手捏緊了水壺的把手。
「什麼意思？」
「別裝了。」沈妍的眼睛盯著我，「你不是普通的npc，你有自我意識，你能思考。你肯定也發現了一些異常的東西吧？」
我沒說話。
「我不是你的敵人。」沈妍說，「我是想幫你。如果我們能通關，你也可以離開這裡。」
「我離開之後去哪兒？」
沈妍愣了一下。
「遊戲結束之後，所有實體都會被系統回收——」
她停住了。
空氣突然變得很冷。
「回收。」我說，「你說的‘幫我’，就是把我回收？」
「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沈妍深吸一口氣。
「蘇棠，你是npc，遊戲結束之後——」
「我是不是人？」
這句話把沈妍堵得說不出話來。
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彈幕飄了過來：「npc在跟女主叫板？」
另一條：「這個npc好慘，不管通不通關，她都沒有好下場。」
我轉過身繼續澆花。
「你要通關你去通。」我說，「別拉上我。」
「我沒辦法不拉上你。」沈妍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是這個副本的核心道具——不，核心npc。所有的規則都圍繞你運轉。Boss之所以待在古堡裡，就是為了看守你。」
「所以呢？」
「所以只要你幫我，我就能找到Boss的弱點。到時候——」
「到時候你??了他，副本通關，我被系統回收。」
「至少外面那些活著的玩家能回去。」
「那關我什麼事？」
沈妍的表情變了。
「你……」
「你們是你們，我是我。」我放下水壺，擦了擦手上的水，「我憑什麼要犧牲自己幫你們？」
「因為你不幫我們，你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沈妍的聲音壓得很低，「攻略帖上寫得明明白白——Boss對寵物的興趣是有期限的。新鮮感過了，他會折磨你，會把你當食物。你以為他對你的好是真的？」
我的手指頭掐進了手心裡。
「你走吧。」我說。
「蘇棠——」
「我說你走。」
沈妍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出去了。
彈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刷出來一條——
「其實沈妍說的沒錯。」
我蹲在花盆旁邊，把臉埋進膝蓋裡。
下午的時候，我在二樓走廊上遇到了沈妍的隊友，就是那個一直跟著她的男生。
他叫周凜，看到我的時候笑了笑。
「蘇棠小姐。」
「嗯。」
他靠著走廊的牆，雙手插在兜裡。
「沈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就是那個性格，說話直了點。
」
「我沒放在心上。」
「她其實是為了你好。」周凜說，「你知不知道外面死了多少人了？進來二十個，現在只剩下七個了。那些死掉的——他們在現實世界也醒不過來了。」
我停住了腳步。
「你們有家人？」
「當然有。」周凜說，「我有個妹妹，今年大學聯考。我答應她考完帶她去吃烤肉。」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舒展開。
「所以我必須活著出去。」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幫不幫我們是你的自由，我不逼你。」他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彈幕飄了一行：「開始打感情牌了。」
又一行：「但人家說的也是事實啊。」
晚上，裴夜來給我送夜宵。
銀色托盤上擺著一碗桂花小圓子，旁邊放了一朵新鮮的白玫瑰。
「今天怎麼了？」他把托盤放到我的床頭櫃上，「一下午都不怎麼說話。」
「沒怎麼。」
「騙人。」他坐到我床邊，「你今天哭過。」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沒有紅啊。
「眼角有痕跡。」他說，「是誰惹你了？」
「沒有人惹我。」
「那些玩家？」
我不說話。
裴夜端起那碗小圓子，舀了一顆送到我嘴邊。
「吃一口。」
我張開嘴咬住了勺子。
甜的。
桂花的香氣淡淡的。
「裴夜。」我含著圓子，含含糊糊地說。
「嗯？」
「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他的手停在半空。
「當然。」
「不管發生什麼？」
「不管發生什麼。」
「如果有一天——」我吞下圓子，「有一天出現了一個比我更有趣的人呢？」
他把勺子放回碗裡。
「不會有。」
「萬一呢——」
「不會有。」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重。
他低下頭看我，表情跟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永遠掛在嘴邊的溫和的笑。
說不上來是什麼，但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主人。」他說。
「嗯？」
「不要聽別人說的話。」
彈幕從我視線裡飄過：「Boss發現沈妍接觸過寵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