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幫鄰居包紮,她反手舉報我非法行醫》蘇瑾劉莉_第十一章 一年後的春天

一年後的春天,醫院組織了一次去偏遠山區義診的活動。

我主動報了名。

我們去的地方,是一個交通閉塞、醫療條件極差的小村莊。

義診的最後一天,我們遇到了一個急產的孕婦,胎位不正,大出血,情況萬分危急。

當地的衛生院根本沒有手術條件,而把她送到縣醫院,至少需要四個小時的山路,她和孩子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孕婦的家人跪在地上,哭成一片。

帶隊的婦產科主任看著孕婦越來越微弱的生命體徵,咬了咬牙,對我說:“蘇瑾,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我看著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就在這個簡陋的衛生院裡,進行一臺緊急的剖腹產手術。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沒有無菌手術室,沒有專業的麻醉師,沒有足夠的備血,甚至連手術器械都不齊全。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是一屍兩命,而我們,將承擔巨大的職業風險,甚至法律責任。

同行的幾個年輕醫生和護士都面露懼色。

我看著那個孕婦蒼白的臉,和她丈夫絕望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氣,對主任重重地點了點頭。

“主任,我給你當助手。出了任何事,我跟你一起扛。”

那一刻,我感覺我心中那個被劉莉“殺死”的護士“蘇瑾”,又活了過來。

那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手術。

我們用酒精燈和幾床被子,圍出了一個臨時的“手術室”。

我憑藉著在心外科搶救時練就的穿刺技術,為產婦建立了多條靜脈通路,保證了輸液和給藥的順暢。

在器械護士緊張到手抖的時候,我沉穩地接過了器械盤,精準地傳遞著每一把手術刀、每一把止血鉗。

在產婦因為失血過多心率下降時,我第一時間發現了監護儀上那微小的變化,並配合主任完成了搶救。

三個小時後,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響徹了整個衛生院。

母子平安。

當那個滿臉皺紋的老村長,帶著全村的男女老少,集體跪在我們面前,給我們磕頭的時候;當那個年輕的丈夫,抱著剛出生的孩子,對著我們泣不成聲地說“你們是活菩薩”的時候。

我的眼淚,再一次無法控制地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和不甘。

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作為醫護人員的自豪和感動。

我忽然明白,劉莉那件事,給我帶來的不全是傷害。

它像一場淬鍊,燒掉了我性格中多餘的天真和軟弱,留下了最堅硬的核心。

它讓我更深刻地理解了人性的複雜,也讓我更堅定了自己的職業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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