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大半夜劃傷手,我拿自家急救箱幫她清創包紮。
第二天,她就去衛健委舉報我非法行醫。
我沒跟她吵,默默接受了醫院的停職調查。
她在家委會群裡洋洋得意:“就得給這些小護士一點教訓!”
五天後,她家老爺子吃元宵噎住,當場窒息。
她瘋狂砸門,我隔著門平靜地說:“我正在停職,不能非法行醫,你等120吧。”
凌晨一點,門鈴聲把我驚醒。
“蘇瑾!蘇瑾!開門!救命啊!”
是鄰居劉莉的聲音,又哭又喊,滿是驚恐。
我披上外套衝過去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嗆得我一窒。
劉莉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左手用一條毛巾胡亂裹著,血已經浸透了毛巾,正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
“我切水果,不小心切到動脈了!蘇瑾,你不是護士嗎?”
“快救救我!我感覺頭好暈!”
她身子晃了晃,快站不住了。
我來不及多想,一把將她扶進屋裡。
“你別慌,我馬上處理。”
我讓她坐在沙發上,迅速衝進臥室,拿出我常備的急救箱。
作為三甲醫院外科的護士,處理這種外傷是家常便飯。
“忍著點,會有點疼。”
我剪開她那條被血黏住的毛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她手掌虎口的位置。血流不止,但沒傷到大動脈,只是割破了一條小靜脈。
我戴上無菌手套,用碘伏棉球為她清創。
“啊!疼!你輕點!”劉莉尖叫起來。
“傷口裡有碎玻璃,必須清理乾淨,不然會感染。”我解釋道,手上的動作沒停。
清理、消毒、上藥、加壓包紮、用繃帶固定。
一套流程下來,不過十分鐘,血徹底止住了。我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好了,傷口不深,沒有傷到肌腱。”
“這兩天不要沾水,按時去醫院換藥就行。”
我從急救箱裡拿出一包全新的無菌紗布和繃帶遞給她。
“這個你拿著,明天換藥用。”
劉莉看著自己被包紮得整整齊齊的手,長出了一口氣。
“蘇瑾,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改天我一定請你吃飯!”
她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
我擺擺手,只覺得累。
“沒事,鄰里鄰居的。快回去休息吧。”
送走劉莉,我看著客廳地板上的一灘血跡,和沙發上被弄髒的靠墊,嘆了口氣,開始收拾。
這一晚,我折騰到凌晨三點才重新睡下。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去上班。
下午,我正在配藥,護士長突然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蘇瑾,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家給鄰居處理傷口了?”
“是,她半夜流血不止,情況緊急。”我如實回答。
護士長將一份檔案拍在桌上。
“你的鄰居,劉莉,今天上午去衛健委實名舉報你!”
“舉報你無證在家非法行醫,操作不當導致她傷口嚴重感染,”
“要求你賠償她的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總共五萬塊!”
五萬塊!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腳冰涼。
那個昨天晚上還口口聲聲喊我“救命恩人”的女人,轉過身,就給了我一刀。
“她還說……”護士長頓了頓,“說你用的藥品和器械都是過期的,態度惡劣,給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我氣得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喉嚨裡像堵了一團火,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急救箱裡的所有耗材,都是我每個月從醫院內部渠道採買的最新批次,怎麼可能過期?
我看著護士長,聲音沙啞:“這完全是汙衊!”
“現在不是汙衊不汙衊的問題!”護士長嘆了口氣,“衛健委已經受理了,調查組明天就到我們醫院。蘇瑾,按照規定,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停職,接受調查。”